【第222章 行不行，事兒上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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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1年12月27日，延吉，關東軍司令部。
“遼東，損失四千三百人。”本莊繁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在跟自己說話，“遼南，三千。黑龍江，兩千五。加起來一萬多人，我們損失了一個師團。”
土肥原賢二坐在對麵，本莊繁這幾天的臉色越來越陰沉，尤其對他的態度愈發暴躁，他斟酌良久，進言道：“本莊司令，中國軍隊的戰術是我們之前沒有遇到過的，他們利用領土的縱深，試圖拖垮我們，是時候調整戰略了。”
本莊繁白了他一眼：“土肥圓君，請說一些有建設性的內容。”
“直擊奉天。”土肥原站起來走到地圖前，手指在安東、吉林、葫蘆島幾個位置上點了點，“目前三路都沒有打進去，那麼就讓他們纏住奉軍，我們直搗黃龍。”
本莊繁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“你是說速戰速決嗎？”
“放棄葫蘆島登陸計劃，奉軍在葫蘆島一定布置了重兵防守，過了葫蘆島還有天險山海關、還有遼西走廊。”土肥原說，
“我們隻派少量部隊和船隻作為疑兵，引誘中國軍隊分兵防守葫蘆島，第三師團、第十六師團也走大連，主力可以達到十二萬人左右，奉軍的正麵主力在十萬人左右，人數均等情況下，大日本帝國皇軍沒有輸的理由。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至於遼東、遼南、黑龍江那幾個戰區，讓他們牽製住奉軍的三個側翼部隊，他們要是敢往奉天靠，正好和主力進行夾擊。”
本莊繁看著地圖，手指在奉天的位置上敲了敲。土肥原湊近了些，壓低聲音：“司令官，東京那邊的政客已經有人提議議和了。幣原外相天天向美國、英國解釋，說我們軍是‘獨走’，ZF不擴大事態。我們隻有迅速拿下奉天，才能挽回局勢，這是唯一的選擇。”
本莊繁沉默了很久，終於開口：“命令第三師團、第十六師團改道大連，跟第一、第七、第八、第十四師團會合後，由我統一指揮，沿南滿鐵路北上，目標奉天。各部隊派出偵察機，盯住薛嶽、馬占山、王以哲的動向，他們要是敢往奉天靠，就地阻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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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天這邊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。郭鬆齡正在大帥府的作戰室裡看地圖，電話響了，他接起來，那頭是張克工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郭總參議，根據內線消息，日本人改了計劃，第三、十六師團不上葫蘆島了，全往大連走，準備沿鐵路線直插奉天。這條消息目前尚未完全證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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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繼續搜集情報，隨時彙報。”郭鬆齡放下電話，走向少帥辦公室。
少帥也是殫精竭慮，看到郭鬆齡的狀態，笑了笑：“茂宸，你這造的，胡子拉碴，這家裡沒個女人，是不行啊。有新消息了？”
郭鬆齡沒有心思開玩笑，將日軍主力準備正麵攻擊奉天的消息報告少帥。
作戰方案和思路基本確定，得益於幾年來的通信體係建設，各地的戰報少帥也能短時間內掌握，這種態勢下，日軍隻能做出這個選擇，所以少帥並沒有感到很意外。
“十二萬人。按作戰計劃來吧。你帶著主力打正麵，我這邊需要做什麼？”
郭鬆齡感覺少帥已經有了點大帥當年舉重若輕的“勁兒”，言辭很謹慎：
“整體依然是分段阻擊、繞後包抄，具體的作戰計劃會微調。隻是軍費這一塊，如果能爭取些支持，最好了。”
少帥有些不解：“還還夠吧，王永江前兩天剛和我彙報過。撐個三個月沒問題，日本那邊應該撐不住了。”
郭鬆齡一笑：“夠是夠，可是打日本人，不是咱們奉軍自己的事兒啊，南京那邊不拿點？關內那幾位不拿點？”
少帥微微點頭：“也對，倒不是差他們那三瓜倆棗，正好借這個機會探探他們的口風，看看誰遠誰近。咱們東北不有句話嘛，行不行，事兒上見嗎？”
隨即他找來副官：“安排秘書處，以我的名義，向南京還有關內的那幾夥，就說我們東北軍在前麵替大家頂著，錢跟不上了，大家齊錢（東北話，湊錢）乾小鬼子，人、錢、槍，都行，詞你們斟酌，就從家國大義去寫，寫得大氣點。”
副官領命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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