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5章 速戰速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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板西笑了笑：“少帥過譽了。當年在東北，承蒙大帥關照，一直記在心裡。”
張學良點點頭，沒有接話。
板西端著茶杯，也喝了一口，放下。他看著張學良，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“少帥，”他終於開口，“我是個退役的人，不在軍中任職，這次來奉天，是以私人身份走動。但有些話，我想以個人的角度，和少帥聊幾句。”
張學良看著他：“板西先生請說。”
“九月中旬到現在，已經接近三個月了。”板西的聲音不高，很平穩，“據我了解，雙方的傷亡都在萬人以上，您和奉軍的勇氣讓我佩服，但您不僅是軍隊統帥，似乎應該考慮得更周全一些。”
張學良沒有接話，隻是看著他。
板西繼續說：“我聽說，關東軍那邊改了打法，現在十二萬人全力攻擊奉天。少帥，您這邊的兵力，我大概也了解一些。硬碰硬，對誰都不好。”
張學良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板西先生，”他說，“您今天來，是想探我的底？”
板西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沒有。這次來訪隻是私人會晤，我是以老帥朋友的身份，也是一個曾經的日本軍人的身份，對這場戰爭的進程表示關切。如果戰爭烈度擴大，對雙方都是難以接受的。我在考慮，能否有一個方法，讓事態控製在一定範圍之內。”
張學良沉默了一會兒，回答道：
“板西先生，”他說，“我是個軍人，軍人不該說軟話。但今天您以私人身份來，我還是說些實在的。”
他看起來字斟句酌:
“實際上我這邊損失的人數，很大。”
他沒有說具體數目，“遼東、遼南、黑龍江，三道防線，都打殘了。我手裡還有多少人，您大概也知道。打下去，還能打，但能打多久，我不敢說。”
板西點了點頭，知道還有下文。
張學良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又放下。
“東北是我的家鄉。”他說，“我不想看著家鄉變成戰場。關東軍是主動挑釁，我必須反擊，但這場戰鬥，現在被你們無限擴大化了。
我不想讓東北的百姓經曆戰火。老百姓能少死一個，就少死一個。但是我作為統帥，不可能公開表示退讓，我就是這個態度，希望您能找到合適的渠道，把我的態度傳遞給日方。”
板西點頭，眼神裡有一絲微妙的變化。
“少帥，”他問，“如果有一個方式，能讓雙方都體麵地停下來，您願不願意考慮？”
張學良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風聲，屋裡炭盆的火聲，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板西先生，”他終於開口，“在日軍主動停止攻擊之前，我沒法給你答複。”
話說至此，其實已經表明了態度，板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，起身告辭。張學良也站起來，送他到門口。
“板西先生，”臨別時，張學良說，“外麵雪大，路上小心。”
板西鞠了一躬，戴上禮帽，轉身走進風雪裡。
張學良站在門口，身後傳來腳步聲，郭鬆齡走出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演得不錯。”郭鬆齡說。
張學良有些不托底：
“茂宸，你說他信了嗎？”
郭鬆齡想了想：“應該信了。主要是他回去怎麼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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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京，永田町，首相官邸。
若槻禮次郎聽完板西利八郎的彙報，問道:
“你是說，張學良的態度有所鬆動？”
板西不敢做出判斷，他的任務是搜集信息：“他沒有給出任何承諾，也沒有表達任何具體的意願。但他的態度是不想擴大戰爭。有句話很關鍵。”
“哪句話？”
“他說，‘我不想讓東北的百姓經曆戰火”板西看著若槻禮次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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