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9章 鞍山之戰（下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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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軍主力趕到後，憤怒的本莊繁下令全線進攻。他把矛頭對準了左翼的千山方向，試圖從這裡撕開一道口子。森虎早已在此恭候多時。他將部隊化整為零，以排、連為單位，分散在千山的各個隘口和高地上。
無量觀、龍泉寺一帶，山勢險峻，林木茂盛，森虎命令部隊：“不許放空槍，看不見鬼子眼珠子不許開槍。誰要是浪費子彈，老子斃了他。”
日軍第十六聯隊的一個大隊沿著山路鑽進了“一線天”峽穀。這裡兩山夾一溝，最窄處隻能容兩人並排通過。日軍士兵小心翼翼地前進，皮靴踩在碎石上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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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注意！前方有埋伏！”日軍尖兵的話音未落，頭頂上突然滾落下無數巨大的石塊和圓木，那是森虎特意讓人準備的重禮。緊接著，兩側山崖上冒出無數黑洞洞的槍口，早已標定好射擊諸元的輕重機槍交叉火力，瞬間封鎖了峽穀的兩頭。
“關門！打狗！”森虎在後方指揮所裡，嚼著炒黃豆，麵無表情地盯著地圖。他就像個冷靜的會計師，計算著日軍的死亡數字。峽穀裡的日軍成了甕中之鱉，兵力優勢完全施展不開，後麵的人上不來，前麵的人退不回。一顆顆德式手榴彈在空中劃過死亡的弧線，在日軍頭頂爆炸，彈片如雨點般落下。
日軍大隊長吉田揮舞著軍刀想要組織突圍，卻被一名埋伏在樹上的神射手一槍擊穿了胸膛。這一仗，日軍屍體堆積如山，血流成河。等到日軍調來山炮轟擊山頭時，森虎的部隊早就利用早已挖好的交通溝，溜到了第二道防線中會寺一帶。森虎的戰術就像是一塊難啃的滾刀肉，你用力砍一刀，他要麼讓你砍空，要麼崩掉你的牙，然後還要反咬你一口。
相比於森虎的“滑”，方先覺在中央陣地上表現出的則是“硬”。
對爐山是鞍山市區的屏障，也是日軍進攻的必經之地。方先覺親自督戰，將陣地修築得如同鐵桶一般。他踩著滿是泥濘的戰壕，對士兵們罵道：“都給老子聽好了！誰要是怕死，現在就滾蛋！剩下的，就把根紮在這土裡。小鬼子的炮再猛，也就是聽個響，隻要進了戰壕，就是爺們！”
進攻這裡的是日軍第二師團主力，師團長上野良亞是個中國通，他知道對爐山的重要性。戰鬥一開始，日軍就傾瀉了數千發炮彈，對爐山主陣地瞬間被硝煙吞沒，泥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，碎石飛濺，樹木燒焦。
“隱蔽！都給老子縮進貓耳洞！”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吼叫。新兵們被震得口鼻流血，有人甚至被活活震死，但正如方先覺所說，那些躲在反斜麵和貓耳洞裡的士兵，硬是扛過了這輪鋼鐵風暴。
炮火剛一延伸，日軍的步兵就端著刺刀，排著散兵線衝了上來。他們以為經過這番炮擊，陣地上不會再有活人。然而，當他們逼近戰壕三十米時，原本死寂的陣地突然複活。輕重機槍、步槍、手榴彈，構成了密不透風的火力網。
“打！狠狠地打！”方先覺拔出駁殼槍，一槍撂倒一個鬼子。士兵們被長官的勇猛感染，一個個紅著眼，從泥土裡鑽出來瘋狂射擊。日軍像割麥子一樣倒下，屍體鋪滿了半山腰。
上野良亞望遠鏡裡看到這一幕，臉色鐵青：“八嘎！這是哪支部隊？為什麼還不崩潰？”他下令組織敢死隊，利用煙幕彈掩護，強行突破了左側陣地的一個缺口。
“預備隊！跟我上！”方先覺沒有絲毫猶豫，帶著預備隊一個連衝了上去。雙方在戰壕裡展開了殘酷的白刃戰。方先覺雖然是主官，但拚起刺刀來毫不含糊，他練過武，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風，連劈兩名日軍曹長，滿身是血地站在屍體堆上怒吼：“老子就在這兒！誰敢退後一步！”
這種悍勇極大地鼓舞了士氣，士兵們見主將拚命，也都紅了眼，硬生生將日軍敢死隊逼了出去。方先覺就像一顆釘子，死死地釘在對爐山上，任憑日軍狂轟濫炸，紋絲不動。
而在右翼的楊柳河畔，栗穀上演了一場“水淹七軍”。他觀察了地勢和水情，命令部隊在上遊築壩蓄水，並在河灘上布設了大量的真真假假的地雷。日軍第四聯隊在強渡楊柳河時，起初進展順利，甚至以為這是中國軍隊防守薄弱的環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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