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2章 放寒假了，回來乾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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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郭繼業。他瞞著郭鬆齡從美國跑回來。
他有些緊張：“爸....，學校放寒假，我回來守奉天...怕你不讓，偷跑回來的...”。
郭鬆齡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，他沒有發飆，輕歎了一聲，問郭繼業：
“吃飯沒？沒吃進屋吃點。明早和我去帥府。”
次日，少帥得知郭繼業從美國歸來參戰，連說：“像樣，像樣。去我的衛隊營報道。”
但郭繼業堅持要去前線，郭鬆齡思前想後，將他安排在劉振東的團裡，配發了一支遼十三式步槍，進行“速成軍事技能訓練”。
郭繼業回國參戰的消息很快傳開，大北門裡的“老仁義”茶館，車夫劉四嘴最快：“聽說了沒？郭總參議的大小子，從美國回來了！”
靠窗那桌的老頭把茶碗一墩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假不了啊！我老姨家外甥在總參議家當差，親眼看到前天晚上回來的，現在都入伍了。”
老頭愣了一下，茶也不喝了：“他家小子不是在外國念書嗎？”
“說是放假了，回來幫他爹乾一仗，完事兒回去。”小二把壺往桌上一放，壓低聲音，“聽說少帥讓他去衛隊營，他不乾，非要去前線。”
旁邊桌上一個穿灰布棉袍的先生摘下眼鏡擦了擦：“郭總參議的兒子，倒也該有這個骨氣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”劉四又提起壺，“總參議事先都不知道，見了麵也沒說啥，就問了一句吃飯沒。”
靠門口蹲著的一個年輕人，聽著聽著站起來，把茶錢往桌上一拍，往外就走。旁邊人喊他：“老五，你乾啥去？”
“報名去！”年輕人頭也不回，“參軍！”
茶館裡有人喊：“你小子去了也是扛槍的命！”有人接茬：“扛槍咋了？郭少爺不也扛槍？”
那老頭又端起茶碗，呷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說：“郭鬆齡這人，帶兵有一套，教兒子也有一套。美國那麼遠，說回來就回來，不是他爹拿鞭子抽回來的，是自己要回來的。”
旁邊人問：“那您老說，這回能打贏不？”
老頭把茶碗放下，往外看了一眼。窗外有隊伍走過，腳步踏在凍硬的路麵上，齊刷刷的。隊伍後頭跟著幾個半大孩子，一邊跑一邊喊口號，喊得亂七八糟，但嗓門一個比一個亮堂。幾個年輕人結伴前行，向奉軍招兵處趕去。
“打不打得贏，那得問老天爺。”老頭站起來，把棉袍攏了攏，“可就衝老郭家爺倆這股勁兒，日本子想打進奉天，得費點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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帥府，少帥正在辦公室批閱文件。
門簾一挑，玉嬌龍閃身進來。
她穿著一身黑呢子窄袖夾襖，領口鑲著一圈灰鼠毛，襯得一張嫩臉白淨淨的，一雙美目流光溢彩。腰裡紮著巴掌寬的皮帶，把腰勒得細細的，顯出身段來。底下是條黑緞子棉褲，褲腳紮在鹿皮小靴裡，靴幫子上繡著兩朵墨菊。頭發攏在腦後鬆鬆地一束，額前散著幾根碎發。
少帥愣了一下：“乾啥來了？”
玉嬌龍走到桌前，站定了，開口就說：“少帥，我要上前線。”
少帥把筆放下，往後一靠，上下打量她：“你上啥前線？打仗是老爺們兒的事，你摻和什麼。城裡城外好幾萬部隊，差你一個？你的任務是保護女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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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帥，”她說，“我得報仇。我大哥當年被日本人砍了腦袋，掛在城樓上。”
少帥收了笑，看著她。
“您忘了，我是綹子裡出來的。”玉嬌龍說：“很多當兵的都沒見過血，我殺過人。”
少帥想了想，伸手拉開抽屜，從裡頭拿出一把小手槍，一樣東西，放在桌上。
槍有巴掌長短，槍身鋥亮，雕著纏枝花紋。握把上鑲著一塊象牙，象牙上刻著一朵小小的蘭花，花瓣都刻得清清楚楚。
“勃朗寧，”少帥說，“比利時來的，一直沒舍得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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