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聲停歇了,到處靜悄悄的,所以金屬機括撞擊的脆響響徹了整個隧道,也衝垮了男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,張述桐晃了晃另一隻手裡的手機,閃光燈照在他的臉上,顧秋綿的姨夫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。「能提條件的人,一直是我啊。」張述桐俯視著他的臉,「說吧,不會有更多人知道。」
「你敢開槍?」
「但你更不敢動。」
「你怎麼敢的?你怎麼敢!」男人舉著雙手,低吼道,「從這裡出去之後呢?你一個學生,要怎麼收尾?去少管所裡蹲著?」
「可現在你出不去。」
「你爾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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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出去以後也會有顧老板等你,真有什麼麻煩,我相信看在把你揪出來的份上,他也會幫我處理好的。」
張述桐沒有輕視眼前的男人,這不是抓住周子衡父子那次,對他而言不是讓對方得到懲罰就算結束,而是撬出對方嘴裡所有的情報。
「你也是個生意人,有妻子也有女兒,該懂得權衡利弊。」
「和她們沒有關係。」
「沒有關係最好,其實我還喜歡姨媽那個人的,沒什麼心眼,和你恰好相反。我聽顧秋綿說,你從前做的買賣不小,但被設了一個局,後來還是你姐夫幫你擦的屁股,既然寄人籬下,又欠了一筆錢……是打算分一杯羹東山再起?」
「你懂什麼!」
男人有一張國字臉,總是穿著西裝,任誰看上去都是一個最傳統的男人形象,有些大男子主義,不善言辭,踏實能乾,可此刻那張剛毅的臉龐猙獰起來:
「姐夫?時……狗屁!他的名字有什麼不敢喊?」他咬牙切齒,仿佛卸去了最後的麵具,「顧建鴻!」「看來問題就是出在這裡了。」張述桐淡淡道,「你還欠著顧家一筆錢吧?」
「在那個小妮子眼裡當然隻有顧建鴻的好,我是被設了一個局不假,也是她爸爸填上了那個窟窿,可她根本不知道那個局是誰設的!」
張述桐一挑眉毛。
「你真覺得他們一家都是好人?」陳毅城緊緊地盯著他,「小子,你把顧建鴻那個人想得太好了,我告訴過你了,你以為我怎麼會來這座島上?那個局就是他親自設的,懂了嗎?他家大業大,我們家是跟著他沾了很多光、從他吃剩的碗裡討口湯喝,但我憑什麼要一輩子都喝湯?我不過是想做些自己的事,你也看到了,難道像媛媛媽媽那樣,一輩子都看人臉色?這些年來我自問沒有做過對不起顧家的事,但結果是什麼?所有的!心血!都被他輕飄飄地抹去了,你還得腆著臉謝他賞你一口飯吃,你不過是不想撿他吃剩的飯,可他直接打斷你一條腿!當你是他養在院子裡的一條狗!
「你早該發現了吧,這麼大一個老板為什麼要跑到這樣一座島上,開發這裡能有多少收益,完全吃力不討好的事,他當年從這裡發了家,這些年就是在乾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,你以為我尋找這些東西是想分一杯羹?錯了,完全錯了,」他冷笑道,「我從不信什麼風水,也不信什麼蛇和狐狸能讓人發財,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,錦欣的姐姐就是因為這件事死的!」
「顧秋綿的媽媽?」張述桐麵色一沉,「說下去。」
「看來你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怪不得像個傻小子一樣急著替人出頭,」陳毅城說,「多少年前的事了……轉眼間都有八年了,八年前他們夫婦倆就對這座島表現出了興趣,當時我在省城,集團裡不少人都以為自家老板在了解什麼新項目,不知道多少人鑽破頭往裡擠,我差點忘了你父母就是搞這個的,其實你現在看到的很多開發案早就是八年前定好的,隻不過今天才動工,知道為什麼嗎?當年顧建鴻帶著他的人浩浩蕩蕩到了島上,錢啊人啊全部準備到位了,可誰也沒想到……
男人頓了頓:「他老婆就那麼死了。」
「說清楚點。」張述桐皺眉道。
「沒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,你今天去的那棟別墅也是從八年前開始動工的,我是搞建築出身,當年就那個位置做了土測,整個屋子的圖紙和裝修早就設計好了,按照女主人的喜好,可就是在那不久,嗬可……「你想像不到那副畫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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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得變然突音聲,雕浮的蛇青麵那眼一了看頭回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