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慶。
黃山官邸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低氣壓。
“娘希匹!!”
一聲帶著濃重浙江口音的怒罵,伴隨著瓷器碎裂的聲音,從書房裡傳了出來。
蔣介石臉色鐵青,手裡的拐杖狠狠地敲在地板上。
那份剛剛送來的戰報,被他撕得粉碎,撒了一地。
“太原……太原竟然丟了?!”
“還是被那一群……那一群平時連飯都吃不飽的‘土八路’打下來的?!”
蔣介石胸口劇烈起伏,指著麵前站成一排的戴笠、何應欽等人。
“你們是乾什麼吃的?!”
“軍統的情報網是擺設嗎?”
“人家八路軍都裝備重型坦克了!都有重炮集群了!都把岡村寧次活捉了!”
“你們竟然告訴我,他們隻是‘遊而不擊’?!”
戴笠冷汗直流,低著頭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委座……這……這確實太匪夷所思了。”
“根據我們在延安的內線報告,甚至連那邊的‘那位’,事前都不知道這支部隊有這麼強的戰鬥力。”
“這個陳鋒,還有那個獨立大隊,就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。”
蔣介石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。
但他眼中的忌憚,卻比怒火更甚。
“太原是重工業基地。”
“如果讓他們消化了太原的兵工廠……”
“那後果不堪設想!”
蔣介石走到窗前,看著窗外的長江水。
眼中閃過一絲狠辣。
“傳我命令。”
“第一,大肆宣傳太原大捷,把這頂高帽子給他們戴上,捧殺!”
“第二,命令閻錫山,立刻派人去太原‘接收’防務!”
“第三,命令第二戰區所有部隊,向太原靠攏!”
“絕不能讓他們……獨吞這塊肥肉!”
……
延安。
與重慶的陰霾不同。
這裡,窯洞前,一片歡騰。
老總拿著那份來自太原的加急電報,手都在微微顫抖。
他那張平時嚴肅的臉上,此刻笑成了一朵花。
“好!好!好!”
“這個李雲龍!這個陳鋒!”
“這哪裡是給我們一個驚喜?”
“這分明是給我們送來了一個天下啊!”
旁邊的政委摘下眼鏡,擦了擦眼角的淚花,感慨道:
“老總啊,剛才那個蘇聯聯絡員彼得羅夫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”
“他問我們,是不是背著莫斯科,得到了哪個外星國家的援助。”
“他說那種虎式坦克,連德國人現在都沒列裝多少,我們怎麼會有整整一個營?”
老總哈哈大笑,點了一根煙。
“管他是哪來的!”
“隻要是打鬼子的,那就是好東西!”
“不過……”
老總收起笑容,目光變得深邃。
“太原打下來容易,守住難。”
“重慶那位,肯定坐不住了。”
“給李雲龍發電報!”
“內容就八個字:”
“將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!”
“守住家底,誰來都不給!”
……
東京。
皇居。
禦前會議。
這裡沒有憤怒,隻有恐懼。
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裕仁天皇坐在簾幕後麵,一言不發。
但所有的大臣都能感覺到,那天皇的威壓中,帶著一絲顫抖。
東條英機跪在地上,額頭貼著地麵,聲音嘶啞。
“陛下!”
“這是帝國陸軍的恥辱!”
“岡村大將……被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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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軍……全軍覆沒。”
“那個名為‘獨立大隊’的支那武裝,擁有著我們無法理解的先進武器。”
“他們的戰車,能在一千米外擊穿我們的九七式。”
“他們的火炮,能把我們的城防工事像紙一樣撕碎。”
“如果不消滅他們……”
“帝國的大陸政策,將徹底破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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