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兒子在急救室還沒出來呢,親爹罵幾句也就罵幾句了,嶽峰冷靜地看著麵前的情況,沉默不語。
等王盛林罵了一通情緒慢慢穩下來了,老馬這時候湊到跟前兒,輕輕拍了拍王盛林的肩膀。
「老王,消消火吧!正奎膽子小些,但是能來給學剛輸血,也算彌補自己過錯了!
殺人不過頭點地,他有責任,也罪不至死不是?
你反過來想想,如果他不想負責,直接躲了,回頭找到頭上一問三不知,咱們想要知道事情真相,不也得等學剛醒過來才有機會呢?
打獵這種事兒,本身就不是腦袋一熱隨便弄一桿槍就能做的事兒。
老話管這這叫血財,賣命者,才能得血酬!
事情發了,就得認!」
老馬的寬慰稍微起到了一點作用,王盛林大口大口的喘著氣,一分鐘之後,斜倚著醫院的牆壁,抱著頭慢慢出溜下來蹲到了牆腳。
兒子正值壯年,上有老下有小,家庭條件還算不錯,日子過得不算艱難,如果出事兒丟了命,這個家庭可就徹底毀了!
越想,王盛林越是後怕。
嶽峰看到這一幕,嘆口氣,衝著李正奎使了個眼色,倆人離開手術室的門口,直奔一層的洗手間。
李正奎不知道嶽峰找他乾嘛,很識趣的跟著一起去了廁所。
進了廁所,嶽峰沉聲道:「等王學剛醒了,你得稍微表示表示,該賠禮道歉賠禮道歉,該拿點錢出來,拿點錢出來!
臨時插幫合夥打熊,你因為嚇破膽跑了,導致學剛受傷,如果不能解除誤會,將來可就把仇徹底結死了!」
李正奎點點頭,語氣裡滿是感激地衝嶽峰說:「我也是這樣打算的!幸好有村部的錢兜底,否則我把家裡砸鍋賣鐵,也湊不夠救命的錢啊!」
「錢村裡可以出,但是必須得確保情況不能朝著不安定的方向發展!
我剛才跟王盛林說清楚了,你們私下裡妥善處理,別給我上眼藥!
護秋趕杖圍的事兒,昨天剛跟周家鬨了矛盾,小濤他們哥仨為了撇清責任,都自首進去了,如果這次的事兒捅上去,我這個書記,在位置上待著會很難受!
咱都是後街爺們兒,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,如果這次的事兒讓我難受了,那剩下的錢,你們自己想辦法,山貨收購站的機動儲備資金,我可不撥錢了!」
聽完嶽峰的話,李正奎點點頭:「我知道了,等學剛醒了,我就給他賠不是!肯定把事情壓下來,不給村裡添麻煩!」
嶽峰點點頭:「行,你有數就好!我不撒尿,回去守著去,估計待會兒就該出手術室了!」
說完這話,嶽峰轉身出了廁所,又折返了回去。
等嶽峰走遠了,李正奎腦袋裡重複著嶽峰剛才說的話,許久才將情緒平復下來。
一行人在手術室外麵又等了接近一個小時,負責外傷處理的醫生總算出來了。
王盛林第一個湊上去:「醫生醫生,我兒子的傷勢怎麼樣了?做完手術了嗎?」
醫生抬頭看了一眼王盛林:「你是傷者的親屬?」
「對,我是他爸!我兒子傷勢咋樣了?」
「情況有點嚴重,該做的處理我們都做了!目前還處在昏迷中,如果情況能穩定住,不發生繼發性的感染,那就問題不大!」
「學剛啥時候能醒啊?」王盛林聽完臉色很難看,又追問了一句。
「不好說,傷者失血過多,身體又遭受了嚴重的創傷,可能麻藥勁兒過了就能醒,也可能得昏迷些日子!
塌實伺候著吧,住院手續辦好了吧?接下來這段時間身邊離不開人!」
「好!」王盛林語氣蔫兒登的應了一聲,臉上的表情越發的沉重。
兩個人的對話,嶽峰在旁邊也聽得真切呢,在王盛林問完之後,嶽峰湊了上來。
「你好,是李主任吧?我是胡院長的朋友!我叫嶽峰,是剛才這個傷員村裡的村書記!」
急診室的李主任一聽嶽峰自報家門,立刻熱情了不少。
「你好嶽書記!還有啥事兒嗎?」
嶽峰問道:「傷員不用進特殊觀察室(icu當時地方醫院還不普及,但有類似的觀察室)吧?」
李主任看了一眼傷員親屬,又看了嶽峰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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嶽峰繼續說道:「實際情況您跟我說就行,不用避諱!他的治療費用,村部暫時墊付承擔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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