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要炸開足夠百人通過的缺口，需要至少五十公斤炸藥。炸藥從繳獲的日軍物資裡出，但需要精確計算——炸小了過不去，炸大了會傷到自己人。
“挖藥室。”陳峰親自指導，“在圍牆根挖洞，把炸藥放進去，上麵覆土。這樣爆炸力向上和向外，不會傷到牆這邊的人。”
“挖多深？”
“一米五，藥室直徑六十厘米。”陳峰用樹枝在地上畫，“用木板做支撐，防止塌方。起爆用導火索加電雷管，雙保險。”
工兵班連夜挖掘。陳峰的左肩不能用力，但他一直在現場指揮。米勒上尉看得嘖嘖稱奇：“陳，你在哪裡學的這些？這已經是專業工兵的技術了。”
“實戰學的。”陳峰含糊回答。
第三天下午，最後一次推演。
所有人聚集在模擬沙盤前——是周若琳用泥巴和樹枝做的細胞鎮模型，精細到每棟房子、每條路。
“時間線。”陳峰用樹枝指沙盤，“下午三點，大劉二狗從暗渠潛入，潛伏在教堂內。三點半，周若琳化裝成翻譯，推車從側門進入。三點四十，周若琳拿到鑰匙，放出地下室人員。三點五十，周若琳放置炸藥，設十分鐘延時。四點整，炸藥爆炸。”
樹枝移動：“爆炸同時，鄭大海引爆東牆炸藥。大劉二狗解決教堂守衛，護送人員從側門出，往東牆跑。鄭大海接應，全員撤離。沈國棟在鎮外警戒，如遇追兵，用火力攔截。”
“問題一，”沈國棟說，“如果翻譯提前被發現是假的怎麼辦？”
“那就強攻。”陳峰說，“大劉二狗立刻動手，製造混亂，掩護周若琳救人。但那樣風險大增，所以周若琳必須演得像。”
“問題二，”鄭大海說，“如果炸藥沒炸開圍牆怎麼辦？”
“備用方案：用火箭筒轟。”陳峰看向米勒，“巴祖卡打磚牆，兩發就能開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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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問題三，”大劉說，“如果我們在教堂被圍，出不來怎麼辦？”
陳峰沉默片刻：“那就死守教堂，等我們攻進去救你們。但記住，不到萬不得已，不要走這一步。”
所有人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——死守，基本等於死。
推演結束，陳峰看著這一張張臉。有原叢林支隊的老兄弟，有新加入的戰士，有周若琳這樣從柔弱變得堅強的女孩。
“明天這一仗，”他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清晰，“不隻是救人，也不隻是殺鬼子。是要告訴鬼子，中國軍人還在，中國百姓有人救。野人山沒吃掉咱們，細胞鎮也困不住咱們。”
沒人說話，但眼神說明一切。
“現在，最後檢查裝備，然後睡覺。”陳峰說，“明天下午三點，行動開始。”
夜幕降臨，營地安靜下來。但沒人睡得著。
陳峰坐在自己帳篷外，擦拭手槍。左肩的傷還在疼，但他已經習慣了。周若琳走過來，手裡拿著個小布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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