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營救·烈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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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兩點五十分，細胞鎮西南角垃圾堆後。
大劉和二狗趴在腐臭的垃圾堆陰影裡，渾身塗滿汙泥——既是偽裝，也能掩蓋體味。兩人穿著緊身黑衣，裝備精簡到極致：匕首、手槍、繩索、兩顆手榴彈。暗渠入口就在眼前，被幾塊破木板半掩著，洞口黑黢黢的，散發著一股酸餿味。
“最後檢查。”大劉低聲說。
二狗摸了摸腰間的手榴彈，點頭。兩人對視一眼，深吸一口氣，撥開木板，依次鑽進洞口。
暗渠內部比預想的更糟。直徑四十厘米的管道，成年人隻能匍匐前進。汙水雖淺，但黏稠滑膩，混雜著糞便和腐爛物。空氣汙濁，帶著沼氣特有的臭味。
大劉打頭，右手握著手電筒，紅布蒙著燈頭，光線暗紅。三十厘米的狹窄段在最前麵，他卸下裝備，用牙咬著手電，一點點往裡擠。石壁粗糙，肩膀和後背被磨得生疼。通過最窄處時，胸腔被壓得幾乎喘不過氣。
“撐住......”他咬牙，一寸一寸往前挪。
二狗在後麵屏息等待，耳朵貼著管壁，能聽到遠處隱約的腳步聲——是巡邏隊，正在靠近。他握緊手槍，如果現在被發現，就是死路一條。
三十秒，像三十分鐘。大劉終於擠過去了，伸手拉二狗。兩人渾身是汗和汙泥，但不敢停，繼續前進。
兩百米，三百米......前方出現岔口，左邊是主下水道。大劉探頭觀察，主下水道高約一米五，寬兩米，磚石結構，頂部有檢修口。水流聲嘩嘩，掩蓋了他們的動靜。
“這邊。”他打手勢。
兩人彎腰進入主下水道，踩著及踝的汙水，快步前進。周若琳的地圖畫得很準，每走五十米就有一個檢修口，編號用紅漆寫著。他們要找的是7號——在教堂後院牆根下。
兩點五十五分，找到7號檢修口。鐵柵欄鏽跡斑斑，用鐵鏈鎖著，但鎖扣已經鏽蝕。二狗從腰包裡掏出小鋼鋸，開始鋸鎖鏈。鋸刃摩擦鐵鏽，發出輕微的“吱吱”聲。
下水道儘頭傳來人聲——是緬語，兩個緬軍在說話。大劉立刻熄滅手電，兩人貼在牆壁陰影裡。腳步聲越來越近，手電光柱掃過水麵。
“......明天要發餉，聽說能多領五塊錢......”
“屁，上次也說多領，結果扣了夥食費......”
聲音從頭頂的檢修口傳來，原來這兩個緬軍就在教堂後院。大劉屏住呼吸，手按在槍柄上。
腳步聲漸遠。兩人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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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哢。”鎖鏈斷了。
大劉輕輕推開鐵柵欄，探頭出去——是教堂後院牆角，堆著幾個破木箱，正好遮擋。他先鑽出去，二狗跟上，再把鐵柵欄恢複原狀。
後院空地上，四個日軍哨兵在巡邏，兩人一組，順時針繞圈。教堂側門就在二十米外，門口兩個固定崗。屋頂上還有瞭望哨，但正在打瞌睡。
大劉觀察巡邏規律：每繞一圈三分鐘，在側門處會停留十秒，和固定崗說句話。然後繼續。
“等下一圈。”他低聲道。
兩人縮在木箱後，渾身汙泥在陽光下很快乾了，結成硬殼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三點整。教堂鐘聲響起——是日軍占領後保留的報時習慣，每天三次。鐘聲掩蓋了所有細微聲響。
巡邏隊正好走到側門。大劉和二狗像獵豹般竄出，貼著牆根，利用鐘聲掩護，十秒內移動到教堂後窗下。窗戶用木板釘死了，但有兩塊木板鬆動。
大劉用匕首撬開縫隙，往裡看——是教堂的雜物間，堆著破椅子、舊聖經。他輕輕拆下木板，兩人鑽進去，再把木板恢複。
雜物間門外有腳步聲。兩人立刻隱蔽在破椅子後。門開了，一個日軍士兵哼著歌走進來，拿起角落裡的掃帚，又出去了。
“好險。”二狗抹了把冷汗。
“找地方潛伏。”大劉說。雜物間有個破櫃子，後麵有空間，足夠藏兩人。他們擠進去，隻留一道縫隙觀察。
現在，就等周若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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