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！”
三人從原路撤出。剛出後門，就聽見樓裡傳來日語的喊叫聲——屍體被發現了。
追兵湧出來，朝巷子裡開槍。
栓子跑在最後，一顆子彈打中他的後背。他踉蹌一下，撲倒在地。
“栓子！”趙大牛回頭要拉他。
“走！”栓子吼。
王根生回頭，看見栓子趴在地上，還在舉槍還擊。
他咬咬牙，轉身繼續跑。
身後，槍聲越來越密。然後是一聲手榴彈爆炸。
安靜了。
王根生跑出巷子，回到己方陣地。
陳峰看見他，又看他身後——隻有趙大牛。
“栓子呢？”
“沒出來。”王根生說。
陳峰沉默了幾秒。
“井上呢？”
王根生掏出那對肩章。
陳峰接過，看了一眼，收進口袋。
“鄭大海。”他說，“繼續進攻，指揮部守不住了。”
下午四點，日軍指揮部被拿下。
樓裡的守軍全部被殲，繳獲大量文件和電台。井上中佐的屍體被抬出來，擺在街上。
巷戰還在繼續。日軍失去了統一指揮，開始各自為戰。但殘餘兵力仍有不少，依托城區逐街逐巷頑抗。
傍晚六點，天色暗下來。
陳峰下令停止進攻，就地轉入防禦。部隊在已占領的街區布設防線，準備應對夜間可能的反擊。
夜裡九點，日軍果然發動反撲。
一個小隊約四十人，從西側摸過來，想奪回指揮部。被哨兵發現後，雙方展開夜戰。
陳峰趴在掩體後麵，聽著黑暗中雜亂的槍聲。左臂疼，但他沒管。加蘭德步槍架在沙袋上，瞄準著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人影在三十米外閃了一下。他扣扳機，槍響，人影倒下。
戰鬥持續了二十分鐘。日軍丟下十幾具屍體，退了回去。
清點戰損：特遣隊陣亡兩人，傷四人。加上下午犧牲的栓子，這一天陣亡三人。
陳峰坐在掩體後麵，把那對肩章又看了一遍。
栓子——那個從黑風口活下來的老兵，今天留在臘戍的巷子裡了。
他把肩章收好，站起來。
“鄭大海，安排夜哨。雙人崗，兩小時換一班。”
“是。”
夜裡很靜。
臘戍城裡的槍聲漸漸稀疏，隻有零星的交火。日軍的反擊被打退後，暫時沒再出動。
陳峰靠在牆邊，閉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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