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圍城·血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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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力部隊在第三天中午到達騰衝外圍。
新三十八師的兩個團，加上配屬的炮兵營、工兵營，總兵力約五千人。山炮、迫擊炮在城外一字排開，炮口對準騰衝城牆。
陳峰站在山坡上，用望遠鏡看著那片黑壓壓的軍隊。左臂換了新繃帶，老張說再裂就真沒救了，他點頭，該乾什麼還乾什麼。
周福成騎著馬過來，身後跟著參謀和警衛員。他下馬，走到陳峰身邊，也舉起望遠鏡。
“你的人怎麼樣？”
“一百一十三人，能打的九十八個。”陳峰說，“彈藥庫炸了，夠他們受的。”
周福成點頭。他看了一會兒，放下望遠鏡。
“下午兩點，炮擊開始。三點，總攻。”他看著陳峰，“你的人負責西城，摸進去，接應主力。”
陳峰敬禮：“是。”
周福成走前，拍拍他右肩：“活著回來。”
陳峰沒說話。
下午兩點整，炮擊開始。
三十六門山炮同時開火，炮彈呼嘯著飛向騰衝城。爆炸聲震耳欲聾，城牆上的磚石橫飛，碉堡一座座被削平。
炮擊持續了四十分鐘。
三點，衝鋒號吹響。
主力部隊從南、東兩個方向發起進攻。士兵們衝出掩體，越過開闊地，朝城牆衝去。日軍的機槍從殘存的工事裡開火，衝鋒的人群中不斷有人倒下，但更多的人繼續往前衝。
西城外，陳峰帶著特遣隊摸到城牆根下。
梯子還是那十副折疊梯，拚接起來剛好夠到城牆頂。王根生第一個爬上去，探頭——城牆上的守軍被炮火吸引到東、南兩個方向去了，西城隻有幾個哨兵。
他打手勢：安全。
突擊組陸續爬上城牆。
陳峰最後一個上去。他站在城頭，往城裡看。街道上空無一人，但能聽見遠處的槍聲和爆炸聲——主力部隊已經攻進來了。
“按計劃行動。”他說。
鄭大海帶破襲組朝城中心推進，目標是日軍指揮部。陳阿四帶一組人朝東城方向去，找被關押的百姓。陳峰帶剩下的人負責清剿西城殘敵。
巷戰開始了。
每一條街巷都有日軍把守，每一棟建築都可能藏著機槍。陳峰帶人沿著牆根推進，遇敵就消滅，不戀戰，不急進。
走到第三條街口時，遭遇埋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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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角兩棟樓上，同時伸出四五支槍管。子彈潑水般掃下來，走在最前麵的兩個士兵當場倒下。
“隱蔽！”陳峰吼。
眾人貼到牆邊，抬不起頭。
王根生從側麵繞過去，摸到一棟樓後。他掏出兩顆手榴彈，同時扔進二樓窗戶。
“轟！”
爆炸後，樓上的機槍啞了。另一棟樓的日軍還在射擊。大劉扛著巴祖卡上來，一發送走。
清點：陣亡兩人，傷三人。
繼續前進。
下午四點，破襲組推進到城中心。
日軍指揮部是一棟三層洋樓，門口沙袋壘成掩體，架著重機槍。院子裡停著兩輛裝甲車，樓頂有迫擊炮陣地。
鄭大海趴在街角觀察，數人頭。
“至少一個中隊。”他對陳峰說，“硬啃要吃虧。”
陳峰看了看周圍地形。洋樓背麵是條小巷，直通後門。他指著那條巷子：“王根生，帶人從後麵摸進去。鄭大海，正麵佯攻。”
“明白。”
王根生帶五個人消失在巷子裡。
五分鐘後，正麵佯攻打響。
鄭大海的機槍、步槍一起開火，手榴彈往院子裡扔。日軍立刻還擊，重機槍打得牆皮剝落。
槍聲中，王根生從後門摸進洋樓。
一樓是日軍宿舍，十幾個士兵正在往外衝。王根生抬手兩槍，打倒兩個，手榴彈扔進人群。
爆炸後，衝進去掃射。
二樓是作戰室，門關著。王根生一腳踹開，裡麵三個軍官正在燒文件。槍響，三個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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