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小妹跟著跳下，同樣解決一個。
剩下的三個看守發現不對，剛轉身，就被陳阿四和劉小妹的刀同時放倒。
百姓們嚇呆了，沒人敢動。
“我們是遠征軍！”陳阿四低聲說，“別出聲，跟我們走。”
一個中年女人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陳阿四愣了一下。那張臉——他在照片上見過。
“小梅？”
女人愣住：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俺名字？”
陳阿四從懷裡掏出那張全家福。女人接過去，看見照片，眼淚湧出來。
“這是俺爹……”
“你爹讓俺告訴你，他一直在找你。”陳阿四說，“現在跟俺走，帶你回家。”
女人攥著照片，重重點頭。
六十多個百姓被從後門帶出大院。剛出巷口，就碰上一隊日軍巡邏兵。
雙方同時愣住。
“打！”
槍聲炸響。陳阿四的衝鋒槍掃倒三個，劉小妹的卡賓槍打倒兩個。百姓們尖叫著四散，被士兵們護著往西城方向跑。
日軍越來越多，從四麵八方湧來。
陳阿四邊打邊撤，右肋的傷口又崩了，血染紅半邊衣服。劉小妹扶著他，卡賓槍單手射擊。
跑到一個街口，前麵又出現一隊日軍。
前後夾擊。
陳阿四靠牆站住，把短刀遞給劉小妹。
“你帶百姓走。”
“四哥！”
“走！”
劉小妹不動。
陳阿四把她往後推：“你活著，替俺找小梅。”
劉小妹眼眶發紅，咬咬牙，轉身帶著百姓往西城跑。
陳阿四舉起衝鋒槍，朝兩邊的日軍掃射。彈夾打空，換一個，再打。身邊隻有他一個人，子彈越來越少。
二十米，十米——
日軍衝上來了。
他抽出腰間的匕首，準備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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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，日軍背後槍聲大作。
王根生帶著人從巷子另一頭衝出來，湯姆遜衝鋒槍橫掃。日軍腹背受敵，亂成一團。
陳阿四愣住。
王根生衝到他麵前，一把拉起他：“發什麼愣，走！”
兩人邊打邊撤，追上了劉小妹和百姓的隊伍。
陳峰帶著人也在往這邊趕。兩股力量彙合，火力大增，日軍被壓了回去。
傍晚六點，西城被控製住。
百姓們被安置在一座完好的大院裡，分發食物和水。小梅坐在台階上，手裡還攥著那張照片。
陳阿四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右肋的傷口還在滲血，但他沒管。
“你爹……”他開口，又停住。
小梅抬頭看他：“俺爹咋了？”
陳阿四沉默了幾秒。
“他是英雄。”他說，“在怒江東岸犧牲的。臨走前，讓俺把這個帶給你。”
小梅低頭看照片，眼淚滴在上麵。
“俺爹……他走的時候，疼不疼？”
陳阿四想起老李頭臨終前咳血的樣子。
“不疼。”他說，“他走得很安詳。”
小梅攥著照片，不說話。
劉小妹站在旁邊，看著他們。她把那把短刀擦乾淨，收進刀鞘。
晚上七點，騰衝城的主要街區被主力部隊控製。殘餘日軍退守城北的幾座堅固建築，還在頑抗。
周福成進城，在臨時指揮部召見陳峰。
“你的人乾得不錯。”他說，“指揮部拿下，百姓救出來，西城控製住。”
陳峰敬禮：“應該的。”
周福成看著他吊著的左臂，又看看他臉上的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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