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瓦魯班·夜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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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四點，天最黑的時候，特遣隊摸到瓦魯班外圍。
陳峰趴在一處灌木叢後，舉起望遠鏡。鎮子不大，幾十間木屋和竹棚，兩條十字街。日軍倉庫在鎮子東北角，兩座大竹棚，外麵堆著成箱的物資。糧庫在西南角，也是一座竹棚，門口停著三輛卡車。
“守軍比預想的多。”鄭大海在旁邊低聲說，“至少二百人，還有兩輛裝甲車。”
陳峰移動望遠鏡。鎮子中央的空地上，日軍正在換崗。一個小隊約四十人，裝備整齊，還有一挺九二式重機槍。
“按原計劃行動。”他說，“王根生，帶狙擊組占領鎮外那兩座竹樓，壓製火力點。鄭大海，破襲組炸糧庫。我帶突擊組炸彈藥庫。”
“明白。”
隊伍散開。
王根生帶著十個人，悄悄摸向鎮子東邊的兩座竹樓。竹樓是當地人住的，空無一人，二樓窗戶正對著鎮子中央。
趙滿囤跟在他後麵，腿傷剛好，但走得穩。他背著一個彈藥箱，裡麵是狙擊組需要的子彈。
爬上竹樓，王根生架起步槍。他選了五支，一字排開，每支配八個彈夾。趙滿囤蹲在旁邊，把彈夾一個個碼好。
“班長，俺給你遞。”
王根生點頭。
陳峰帶著突擊組繞到鎮子東北角。彈藥庫外圍有一道鐵絲網，門口兩個哨兵，背著槍在抽煙。
陳阿四和劉小妹摸上去。陳阿四從後麵捂住哨兵的嘴，一刀封喉。劉小妹同時解決另一個。兩具屍體輕輕放倒。
鐵絲網被剪開一個口子，突擊組鑽進去。
彈藥庫裡堆滿了木箱，打開一個，是九二式步兵炮彈。另一個箱子，是三八式步槍子彈。再往裡，是成箱的炸藥和手榴彈。
陳峰快速計算。這麼多彈藥，一旦引爆，能把半個鎮子掀翻。
“安放炸藥。”他低聲說。
工兵開始布置。他們把炸藥包堆在彈藥箱中間，連接導火索。導火索引到門口，準備點燃後迅速撤離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日軍巡邏兵從拐角轉出來，看見了他們。
雙方同時愣住。
陳阿四比他快。短刀脫手，正中咽喉。巡邏兵倒下，但手裡的步槍掉在地上，走火了。
“砰！”
槍聲劃破夜空。
整個鎮子瞬間炸鍋。日軍的哨聲、喊叫聲、腳步聲混成一片。
“點燃導火索！”陳峰吼。
工兵點燃導火索，火花嗤嗤地燃燒。
“撤！”
突擊組往外衝。剛出鐵絲網，日軍的機槍就響了。子彈掃過來，兩個士兵中彈倒下。
陳峰趴在地上，加蘭德還擊。他瞄準機槍的火力點，扣扳機，機槍手栽倒。但立刻有人補上。
“王根生，壓製！”他對著喉麥喊。
竹樓上，王根生開槍了。
加蘭德步槍連發，日軍機槍點一個接一個啞火。他的槍法準得嚇人，每槍都帶走一個。
趙滿囤在旁邊遞彈夾，換下來的槍碼在一邊。五支槍輪流用，幾乎沒有停頓。
糧庫方向也傳來爆炸聲——鄭大海得手了。火光衝天，照亮半邊天。
彈藥庫的導火索還在燒。
陳峰算著時間。導火索長三十米，燃燒時間五分鐘。已經燒了三分鐘。
“還有兩分鐘！”他喊，“快撤！”
突擊組往鎮外跑。日軍追上來，子彈在耳邊呼嘯。
劉小妹跑在最後，一個日軍追近。她轉身，短刀刺進對方胸口，借力一推，繼續跑。
兩分鐘到。
“轟——！！！”
驚天動地的爆炸。彈藥庫被掀翻，衝擊波把周圍的木屋夷為平地。碎木、碎石、彈片橫飛，追在後邊的日軍瞬間被吞沒。
陳峰被氣浪掀倒，趴在地上。左臂被碎石劃了一道口子，但不深。他爬起來，繼續跑。
跑出鎮子，回頭一看。瓦魯班已經變成一片火海。彈藥庫還在連環爆炸，炮彈不斷飛上天空，炸開一朵朵火花。
“鄭大海，報數！”他按喉麥。
“破襲組撤出來了，傷了五個，沒死的。”
“王根生？”
“狙擊組撤了，趙滿囤腿被彈片劃了一下，不重。”
陳峰清點身邊的人。突擊組三十人，撤出來二十三個。七個沒出來——兩個死在鐵絲網邊，五個被爆炸波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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