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4章 南帕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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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四點，天最黑的時候，特遣隊離開營地。
二百四十三人，輕裝簡行，消失在夜色中。陳峰走在隊伍中間，加蘭德步槍挎在肩上，左臂已經完全恢複，走得很穩。周若琳跟在旁邊，藥箱背在身後，腳步輕快。
陳阿四走在後麵，腰間別著兩把短刀。山本的那把磨得鋒利，在黑暗中泛著微光。劉小妹走在他旁邊，也帶著刀，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。
林水生用左手端著卡賓槍，動作自然。韋小根跟在他後麵，田壯子走在他旁邊，三人呈三角隊形，配合默契。
王根生走在最後麵，背著五支步槍。趙滿囤跟在他旁邊，也背著槍，兩人一前一後，步伐一致。
隊伍沿著小路向南推進。沒有月光，天很黑，士兵們一個跟一個，腳步很輕。偶爾有夜鳥被驚起，撲棱棱飛過樹梢，沒人抬頭。
走了兩個小時，前麵傳來偵察兵的報告：發現日軍防線。
陳峰舉手，隊伍停下。他趴在一處土坡後，舉起望遠鏡。
南帕卡是個小鎮，坐落在兩條山脊之間的穀地裡。鎮子不大，幾十間木屋竹棚，但此刻已經變成了堡壘。鎮外挖了三道戰壕，鐵絲網層層疊疊，每個路口都有沙袋掩體，輕重機槍架得密密麻麻。鎮子中央的空地上，停著七八輛卡車，還有兩輛裝甲車。
“至少八百人。”鄭大海在旁邊低聲說，“加上潰退下來的，可能上千。”
陳峰移動望遠鏡。鎮子後麵的山路上，還有日軍在陸續撤下來，有的坐車，有的步行，隊形鬆散，疲憊不堪。
“他們在等天亮。”沈國棟說，“天亮後繼續往南跑。”
陳峰看了看表。四點五十。距離天亮還有一個多小時。
他按下喉麥：“王根生，找製高點，狙擊組掩護。鄭大海，破襲組從東側摸進去，炸掉裝甲車和卡車。林水生，帶突擊組從西側迂回，切斷他們的退路。我帶人從正麵佯攻。”
“明白。”
隊伍散開。
王根生帶著狙擊組爬上鎮子東側的山坡。他選了塊凸起的岩石，架好五支步槍。趙滿囤趴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望遠鏡，負責觀察。
“班長，鬼子都在睡覺。”
王根生沒說話。他數著鎮子裡的火力點——十二個機槍陣地，四個迫擊炮位，兩輛裝甲車停在鎮子中央的空地上。
他調整瞄準鏡，對準第一個機槍手。
鄭大海帶著破襲組摸到鎮子東側。鐵絲網被剪開一個口子，二十人悄無聲息地鑽進去。他們貼著牆根，繞過哨兵，接近鎮子中央的空地。
兩輛裝甲車並排停著，車裡沒人。七八輛卡車圍成一圈，車廂裡睡著日軍士兵，鼾聲此起彼伏。
鄭大海打手勢：炸藥包放在裝甲車底下，手榴彈扔進卡車車廂。
工兵開始布置。
林水生帶著突擊組繞到鎮子西側。這裡有一條山路，通往南邊的叢林，是日軍撤退的必經之路。路邊有一片灌木叢，正好隱蔽。
林水生趴下，架好卡賓槍。韋小根趴在他左邊，田壯子趴在他右邊。三人呈扇形，槍口對準山路。
“等信號。”林水生低聲說。
韋小根點頭，手握著槍，手心出汗。
五點二十分，天邊泛起魚肚白。
陳峰看了看表，按下喉麥。
“打。”
槍聲炸響。
王根生的第一槍打掉鎮子中央的機槍手。趙滿囤遞過第二支槍，他接過來，瞄準第二個，扣扳機。五支槍輪流用，幾乎沒有停頓。
鄭大海那邊的炸藥包同時引爆。
“轟！轟！”
兩輛裝甲車被掀翻，七八輛卡車炸成一團火球。車廂裡的日軍士兵沒來得及反應，就被炸上了天。
鎮子瞬間炸鍋。日軍從睡夢中驚醒，衣衫不整地衝出屋子，抓起槍還擊。但不知道子彈從哪裡來，不知道敵人有多少。
陳峰帶著突擊組從正麵壓上去。加蘭德步槍連發，湯姆遜衝鋒槍掃射，手榴彈扔進戰壕。日軍倉促應戰，被壓製得抬不起頭。
林水生那邊的山路響起槍聲——一小股日軍想從西側逃跑，被火力壓了回去。
戰鬥持續了四十分鐘。
天亮時，鎮子裡的槍聲漸漸稀疏。
陳峰帶著人衝進鎮子，逐屋清剿。殘敵躲在屋子裡頑抗，用手榴彈解決。躲在戰壕裡的，用刺刀解決。
上午七點，戰鬥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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