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6章 南寧·血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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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寧城在晨霧中顯露出猙獰的輪廓。
陳峰趴在南門外兩裡處的一處土坡後，舉起望遠鏡。城牆比預想的更高，三丈有餘，青磚砌成，每隔五十米一座碉堡。城外挖了三道戰壕，鐵絲網層層疊疊，戰壕前沿埋著地雷。城裡的建築都改造成了工事，每棟樓頂都有機槍陣地，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城外。
“至少三千人。”鄭大海在旁邊說，“工事比鬆山還硬。”
陳峰移動望遠鏡。南門是主攻方向，城門緊閉，門前堆著沙袋，架著兩挺九二式重機槍。城門樓上飄著太陽旗，旗下站著幾個軍官，正在用望遠鏡朝這邊看。
他放下望遠鏡，看著身邊的人。
三百人，分三個連。一連長鄭大海，二連長林水生，三連長陳阿四。狙擊排排長王根生，副排長趙滿囤。醫護班班長周若琳，帶著五個醫護兵。
“按計劃行動。”陳峰說，“天黑後，從東側迂回。那裡有一條排水溝，直通城裡。偵察排探過，能走。”
他指著地圖上的東城位置。
“進城後，一連負責清剿東城守軍，二連直插城北指揮部，三連負責接應和斷後。狙擊排占領製高點，壓製火力點。”
他看著所有人。
“今晚必須拿下指揮部。明天拂曉，主力部隊總攻。”
眾人點頭。
夜裡十點，隊伍出發。
沒有月光，天很黑。三百人分成三路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陳峰帶著營部跟著二連，從東側摸向排水溝。周若琳跟在旁邊，藥箱背在身後，腳步很輕。
排水溝很窄，隻能一人通過。溝裡淤積著汙泥和垃圾，臭氣熏天。士兵們捂著鼻子，一個一個鑽進去。
陳阿四帶著三連在外麵警戒。劉小妹趴在他旁邊，手裡握著短刀，眼睛盯著城頭的巡邏兵。
“四哥，俺們啥時候進？”
陳阿四看了看表。
“等信號。”
城頭上，巡邏兵每隔十分鐘一趟，兩人一組，打著電筒。燈光掃過城外，又移開。
二十分鐘後，溝裡傳來信號——安全。
陳阿四舉手，三連跟進。
劉小妹最後一個鑽進排水溝。溝裡很黑，隻能跟著前麵的腳步走。汙泥沒過小腿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糨糊裡。她忍著惡心，繼續走。
走了十分鐘，前麵透出亮光——出口到了。
陳峰第一個爬出排水溝。出口在城東一條小巷裡，兩邊是民房，空無一人。他蹲下觀察，巷口有兩個日軍哨兵，背對著他們。
他打手勢：無聲解決。
王根生摸上去，短刀封喉。兩個哨兵倒下，被拖進陰影裡。
隊伍散開，按計劃行動。
鄭大海帶著一連往東城推進。林水生帶著二連往城北穿插。陳阿四帶著三連在巷口建立防線，準備接應。
陳峰帶著營部跟著二連。
巷戰開始。
每一條街巷都有日軍把守，每一棟建築都可能藏著機槍。二連沿著牆根推進，遇敵就消滅，不戀戰，不急進。
走到第一個十字路口，遭遇埋伏。
街角兩棟樓上，同時伸出四五支槍管。子彈潑水般掃下來，走在最前麵的兩個士兵當場倒下。
“隱蔽！”林水生吼。
眾人貼到牆邊，抬不起頭。
王根生從側麵繞過去，摸到一棟樓後。他掏出兩顆手榴彈，同時扔進二樓窗戶。
“轟！”
爆炸後，樓上的機槍啞了。另一棟樓的日軍還在射擊。趙滿囤扛著巴祖卡上來，一發送走。
清點：陣亡兩人，傷三人。
繼續前進。
走了二十分鐘，到達城北。
日軍指揮部是一棟三層洋樓，原英國領事館。門口沙袋壘成掩體，架著重機槍。院子裡停著兩輛裝甲車，樓頂有迫擊炮陣地。
林水生趴在一堵矮牆後觀察。
“至少一個中隊。”他說，“硬啃要吃虧。”
陳峰觀察地形。洋樓後麵是條小巷，直通後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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