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參謀長用力點了點頭：“明白！”
“去，把各營連長叫來，開會。”李團長說，“仗還得打，但打法得變。”
十分鐘後，指揮所裡坐滿了人。
各營連長，參謀，還有老趙和張小凡。
氣氛很凝重，沒人說話，都在等李團長開口。
李團長走到地圖前，手指點在湯山的位置。
“鬼子現在有一萬二千人，重炮坦克齊全，還有空中支援。硬拚，咱們拚不過。”他開門見山解釋，“所以，得用巧勁。”
“怎麼用？”一個營長問。
“遊擊戰。”李團長說，“但不是普通的遊擊戰。咱們有裝備優勢，有信息優勢，有技術優勢。
要把這些優勢，發揮到極致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我的想法是——化整為零。以連為單位，分散到青龍山方圓五十裡範圍內。
任務三個：第一，襲擾鬼子清鄉部隊，延緩他們的推進速度；
第二，引導百姓往安全區域轉移；
第三，收集情報，尤其是鬼子重炮和坦克的位置。”
“分散？”另一個營長忍不住皺了皺眉，“那咱們的兵力就更單薄了，萬一被鬼子咬住......”
“不會。”李團長很肯定，“咱們的裝備，單兵戰鬥力遠超鬼子。
一個連一百人，打鬼子一個中隊三百人，綽綽有餘。
而且，咱們有電台，有夜視儀，有熱成像，可以隨時聯係，隨時支援。”
他看向通訊排長：“電台夠用嗎？”
通訊排長點頭：“便攜式電台帶了五十部，每個連都能分到兩到三部，通訊距離三十公裡，夠用了。”
“好。”李團長點頭，“那就這麼定了。
各連今天下午就出發，以老龍洞為中心，半徑五十裡，自由活動。
但記住三條原則——”
他堅定地豎起了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安全第一。遇到大股鬼子，避其鋒芒，專打小股。
第二，群眾第一。任何時候，保護百姓優先。
第三，隱蔽第一。不準暴露超時代裝備，不準留下明顯痕跡。”
“是！”所有人齊聲回答。
“還有，”李團長補充，“周翔宇同誌明天下午到，各連要留人接應。
見到信號——三堆烽火，呈三角形——立刻派人引導。”
“明白！”
會議結束，各營連長匆匆離開，去準備。
老龍洞裡，氣氛更加緊張。
戰士們開始分發裝備，檢查武器，準備乾糧。
他們要以連為單位，散入茫茫大山，去跟一萬二千鬼子周旋。
這很危險，非常危險，但沒人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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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小凡站在洞口，看著那些忙碌的戰士，心裡那股不真實感又來了。
就在幾天前，他還隻是個檔案員，在為救不救三十萬人而糾結。
現在，一支不到五千人的軍隊，要散入大山，去跟一萬二千鬼子拚命。
而這一切，都源於他打開的那扇門。
“小凡同誌。”
陳岩石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：“基地又來電報了。”
張小凡接過，打開。
電文很短：“鑒於前線戰況及傳送滯後，基地指揮部決定：今日剩餘兩次傳送機會，全部用於輸送重裝備。
清單如下：107毫米火箭炮六門，炮彈六百發；
紅箭-12反坦克導彈三十具，導彈一百二十枚；
單兵防空導彈二十具，導彈八十枚。
另，鑒於張小凡同誌連續開門消耗過大，基地醫療組建議：
今日第三次開門後，必須強製休息十二小時。此令。”
張小凡看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火箭炮，反坦克導彈，防空導彈......
這些武器，一旦到位，鬼子的重炮、坦克、飛機，就都不是問題了。
但問題在於——怎麼用？
在1937年的戰場上，突然出現107火箭炮，出現反坦克導彈，出現防空導彈......
這會不會太顯眼了？會不會引起蝴蝶效應？
“陳處，”張小凡抬起頭，“這些武器......能用嗎？”
陳岩石知道他在擔心什麼。
“能用，但得偽裝。”他說，“火箭炮可以拆解，用騾馬馱運，偽裝成民用車隊。
反坦克導彈和防空導彈，體積小，可以藏在箱子裡，需要時再拿出來。”
“可一旦使用，鬼子就會知道......”
“知道就知道。”陳岩石打斷他，“小凡，你想過沒有——咱們來這兒，是乾什麼的？”
張小凡猛地一愣。
“是救人的。”陳岩石自問自答，“為了救人，有些風險必須冒。
如果因為怕蝴蝶效應，就畏手畏腳，那還不如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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