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息怒！”參謀長戰戰兢兢地說，“據逃回來的士兵報告，
那支部隊使用了某種大規模爆破手段，引發山崩，把我軍全部......”
“我不想聽借口！”山口一郎滿臉猙獰地打斷他，“我隻要結果！
那支部隊到底是什麼來頭？人數多少？裝備如何？”
“這個......”參謀長擦了擦汗，“幸存者的口供很混亂。
有的說是蘇俄秘密部隊，有的說是米國誌願隊，還有的說是天兵天將。”
“天兵天將？”山口一郎氣笑了，“荒唐！這世上哪有什麼天兵天將！”
但他心裡，其實也虛了。
一線天那種地形，那種規模的爆破，不是普通遊擊隊能做到的。
那需要精密的計算，需要大量的炸藥，需要專業的工兵。
龍夏軍隊，什麼時候有這種能力了？
“將軍，”參謀長小心翼翼地說，“要不先暫停清鄉計劃？等查清楚那支部隊的底細再說？”
山口一郎沉默了很久。
他走到地圖前，看著青龍山那片區域，眼神陰晴不定。
四千人的損失，太大了，大到無法向軍部交代。
但如果就此退縮，他的麵子往哪兒擱？以後還怎麼帶兵？
“不。”他最終說，“清鄉計劃照常進行。但方向調整——避開青龍山，從西線推進。
那支部隊再厲害，也隻能守著一片山區。
我們把周圍的村子都清了，把他們困死在山裡，餓也餓死他們！”
“嗨！”
命令下達，鬼子的清鄉計劃調整了方向。
而這，正是李團長想要的結果。
老龍洞裡，捷報傳來。
“鬼子後續部隊撤退了！清鄉方向改了！”
洞裡頓時一片歡騰。
戰士們互相捶打，老百姓抱在一起哭，孩子們又蹦又跳。
贏了！真的贏了！四千鬼子，被活埋了！
老趙坐在角落裡，看著那些歡呼的人群，心裡卻沉甸甸的。
贏了這一仗，但戰爭還沒結束。
鬼子隻是暫時退了，清鄉還在繼續，隻是換了方向。
那些西線的村子，那些無辜的百姓，怎麼辦？
“趙先生。”李團長走過來，在他身邊坐下，遞給他一支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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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趙接過，點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李團長，”他問，“西線那些村子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團長打斷他，“但我們現在兵力不足，守不住那麼大的麵。
隻能抓重點——青龍山這一帶，我們必須守住，這是咱們的根。”
“那西線的百姓......”
“能救多少救多少。”李團長說，“趙先生，您還得辛苦組織人手往西線滲透，把消息傳出去，讓百姓往山裡撤。”
老趙用力點頭：“我這就去辦。”
“等等。”李團長叫住了他，“還有件事——周翔宇同誌，快到了。”
老趙眼睛頓時亮了：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最晚明天下午。”李團長說，“偵察排報告，有一支十二人的小隊，從北邊過來，已經進入青龍山範圍。
看打扮和行動方式，應該是咱們的人。”
老趙的手抖了一下，煙灰都掉在褲子上。
周翔宇，紅軍的“美髯公”，中央的核心人物之一，真的要來了。
這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中央重視，意味著合作可能，意味著他們這支孤軍，不再孤單。
“我......我去接應。”老趙猛地起身。
“不用。”李團長按住他，“我已經派人去了。
您現在的任務，是組織群眾，是傳遞情報。
周同誌來了，咱們得讓他看到，咱們在這裡紮下根了，有群眾基礎了，不是來胡鬨的。”
老趙明白這話的分量。
展示成果，比什麼解釋都有力。
“我懂了。”他說，“李團長，您放心，群眾工作我一定做好。”
李團長拍了拍他的肩，沒再說話。
有些事，不用說，做就行。
老趙轉身出了山洞，開始忙碌。
他先找到張大爺，那個六十多歲的老黨員。
“張大爺，還得辛苦您。”老趙說，“西線那邊，您有認識的人嗎？”
張大爺想了想：“我有個表弟，在王莊，是莊裡的管事。
王莊離青龍山西邊二十裡，屬於清鄉的第二批。”
“能聯係上嗎？”
“能。”張大爺點頭，“但得派人去，現在鬼子查得嚴，信傳不過去。”
老趙看向身邊的小陳和小李——這兩個年輕戰士，昨晚表現出色，一個晚上跑了四個村子，接回來七十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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