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爆！”工兵營長大吼著，同時按下三個開關。
時間，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然後——
“轟！”
三百聲爆炸同時響起，彙成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。
整座山都在搖晃，地麵像波浪一樣起伏。
峽穀兩側的懸崖，像被巨人的手撕開，大塊大塊的岩石崩塌、墜落、翻滾。
煙塵衝天而起，遮天蔽日。
聲音大得讓人失聰，老趙站在三裡外的山頭上，感覺耳朵裡像塞了棉花，什麼都聽不見，隻有嗡嗡的耳鳴。
他看見，一線天那個方向，一朵巨大的、土黃色的蘑菇雲緩緩升起。
然後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煙塵慢慢散去，露出峽穀的慘狀——
兩公裡的峽穀，被塌方的山石徹底填平了。
原本幾十米高的懸崖，矮了一半。
那些鬼子呢？
沒了。
四千鬼子，連人帶裝備，被活埋在兩千萬噸岩石下麵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老趙的腿一軟，癱坐在地上。
他活了三十六年，沒見過這樣的場景。
這不是打仗，這是天罰。
“趙先生！”張小凡跑過來，扶起他，“您沒事吧？”
老趙說不出話，隻是搖頭，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廢墟。
四千人，就這麼沒了，像蹍死一窩螞蟻。
“這......這就是你們說的‘大禮’？”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張小凡點了點頭，臉色也很蒼白。
他雖然知道計劃，但親眼看見，還是超出了承受範圍。
四千條命，一瞬間，沒了。
哪怕那是鬼子，是畜生，但也是人。
“趙先生，”張小凡輕聲說，“您知道嗎，在原來的曆史裡，這四千鬼子，會在接下來的十天裡，殺害一萬平民。
老人，孩子，婦女......他們不會手軟。”
老趙的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。
“我們現在殺了他們，救的不隻是這一萬，還有接下來可能被他們屠殺的更多人。”
張小凡繼續說，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，
“以殺止殺，以暴製暴——有時候，這是唯一的辦法。”
老趙閉上眼睛，兩行淚，從眼角滑下來。
他不是為鬼子哭，是為那些本該死在鬼子刀下的同胞哭。
如果八十八年前，有人這麼做，該多好。
如果那時候，有人站出來，用這樣的手段，把鬼子埋了，那些同胞，是不是就能活下來？
“我懂。”他終於說出兩個字，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般乾澀。
張小凡拍了拍他的肩，沒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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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事，懂了就好，不用說。
峽穀這邊，戰鬥還沒完全結束。
那些逃出峽穀的鬼子前鋒——鬆本中佐和他身邊的兩三百人，此刻正被困在山穀裡。
他們被二連和三連包圍了，前後無路，進退兩難。
鬆本中佐舉著指揮刀，臉色猙獰得像惡鬼。
“八嘎！你們到底是什麼人！”他用生硬的龍夏話吼道。
李團長從掩體後走出來，沒穿軍裝，穿著便服像個普通老百姓。
“龍夏人。”他說得很平靜，“殺鬼子的龍夏人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鬆本中佐猛地瞪大了眼睛，“龍夏人沒有這樣的裝備，沒有這樣的戰術！
你們是蘇俄人？還是米國人？”
李團長笑了笑，沒回答，隻是舉起手，做了個手勢。
四周的槍口，同時抬起。
“投降吧。”李團長說，“放下武器，我們優待俘虜。”
“做夢！”鬆本中佐咆哮著揮了揮指揮刀，“天皇的勇士，寧死不降！”
他舉起指揮刀，就要下令衝鋒。
但就在這時，他身邊的副官突然撲上來，一把抱住他。
“大隊長！投降吧！我們輸了！”副官哭喊著，
“您看看周圍，看看那些槍，那些炮——我們打不過的！”
鬆本中佐掙紮著，但他忽然發現，周圍的士兵眼神都變了。
那些剛才還殺氣騰騰的鬼子兵，此刻一個個臉色慘白，手在抖，腿在抖。
他們被嚇破了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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