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靜寰的辦公室裡，空氣中彌漫著咖啡的醇香和蘇曼麗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、高級香水的氣息。
秦默的【中級危險感知】正在他的顱內發出持續的蜂鳴。
——【警告：檢測到高級特工特征。】
——【警告：檢測到深度探查意圖。】
眼前這個女人，蘇曼麗，她的美貌是她的迷彩，她那雙嫵媚的丹鳳眼，就是最頂級的審訊燈。
她是鬱靜寰用來甄別“季曉冬”真實成色的、最鋒利的手術刀。
秦默的內心，冷靜得如同一塊寒冰。
但他的表演，才剛剛進入高潮。
他那副“驚豔”到失神的表情，完美地持續了三秒鐘。
在蘇曼麗伸出手的那一刻，他如夢初醒般地“慌亂”起來，連忙伸出手，甚至因為動作太急，手掌都有些潮濕。 “蘇……蘇小姐，您好！久仰大名！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書呆子遇到絕色美女時特有的、無法掩飾的局促和興奮。
兩隻手，輕輕相握。
蘇曼麗的手指微涼，柔若無骨，但在接觸的刹那，秦默能感覺到她的指尖，在他的掌心，進行了一次極其專業且隱蔽的“觸感偵測”——她在檢查他的掌心是否有老繭，虎口是否有常年握槍的硬皮。
這是一個頂級特工的本能！
“季先生，你好。”
蘇曼麗的朱唇勾起一抹慵懶的弧度，她的手並沒有立刻抽回，反而用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，直視著秦默，“你的故事，我可是……好奇得很呢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磁性，仿佛能讓人卸下所有心防。
“我的……故事？”
秦默“受寵若驚”地眨了眨眼，金絲眼鏡後的目光，充滿了“單純”的疑惑，“蘇小姐見笑了，我隻是個搞化學的，哪有什麼故事……”
“哦？”
蘇曼麗輕笑一聲，抽回了手，“一個搞化學的，剛回上海，就能在慈善晚宴上一擲萬金，還能讓鬱先生這樣的大銀行家，都對您那條德國渠道讚不絕口。”
她緩緩地繞著秦默走動了半圈，像是在欣賞一尊昂貴的瓷器，她的目光，精準地掃過秦默的衣領、袖口和皮鞋。
“季先生，您這樣的書呆子，可比我在南洋見過的那些滿身銅臭的商人，要有趣多了。”
她的每一句話，都像是一把淬了蜜的刀，直指秦默身份的核心。
鬱靜寰則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，端著咖啡杯，微笑地看著這場“好戲”。
他很滿意，蘇曼麗的壓迫感，足以讓任何偽裝者露出馬腳。
然而，秦默的反應，卻讓他……非常“滿意”。
隻見“季曉冬”的臉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了。
他不是因為被揭穿而憤怒，而是因為被一個絕色美女如此“貼近”和“恭維”，而顯得手足無措。
“蘇……蘇小姐，您……您過獎了！”
他“慌張”地後退了半步，推了推眼鏡，結結巴巴地解釋道： “晚宴那次……是，是家父遺訓，要，要行善積德……”
“至於德國渠道，那，那真不是我的功勞！”他趕緊擺手，將“書呆子”的實誠演繹得淋漓儘致，“全是我在柏林大學的導師，和法本公司的一位高管是老同學……我，我就是個跑腿的，運氣好，運氣好而已！”
這番回答，將一切“不可思議”，都歸功於“運氣”和“導師的人脈”。
這個解釋，合情合理，也符合一個“書呆子”的思維模式。
蘇曼麗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玩味。
她沒有從這個男人身上，找到她想要的“破綻”。
他就像一塊被擦拭得乾乾淨淨的玻璃，透明，卻又堅硬。
她那足以讓任何男人方寸大亂的魅力，在這個“書呆子”麵前，似乎隻起到了“讓他臉紅”的表麵效果。
“好了，曼麗。”鬱靜寰笑著站起身，打斷了這場試探，“你一來，就把我們的化學天才嚇到了。” 他走過來，親切地拍了拍秦默的肩膀，“季先生，不要介意。曼麗她啊，對所有有才華的男士，都充滿了好奇。”
鬱靜寰的“解圍”，實際上是在為秦默的過關，蓋上一個認證的印章。
在他看來，季曉冬，通過了測試。
“季先生，”蘇曼麗也收起了那股壓迫感，重新露出了嫵媚的微笑，“我這周三晚上，在我的公寓有一個小型的私人沙龍，會邀請一些租界裡在商界和文化界的朋友。”
她遞過一張燙金的名片，上麵的墨跡還帶著一股淡淡的、和她身上一致的香水味。
“不知道，季先生這位‘化學天才’，願不願意賞光，來給我們這些俗人，講講德國那些最新的、有趣的發明呢？”
秦默的【中級危險感知】再次震動。
——【提醒：檢測到“高級社交甄別”邀請。】
這是第二輪，更深入的試探。同時也是一個來自圈子的邀約。
秦默“激動”地接過名片，連連點頭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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