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橡膠,”秦默不緊不慢地說道,“是因為‘Buna’技術並不成熟,成本高昂,且性能不穩。對嗎?”
施耐德沒有回答,但他的沉默,就是默認。
“而我這份報告裡的‘Buna-S’工藝,”秦默把手裡的文件遞給了施耐德,“可以完美解決這些問題。它的成本,隻有‘Buna’的三分之二,耐磨性,卻是它的兩倍。”
赫爾曼已經聽不懂了,但他看懂了施耐德那張瞬間變得慘白的臉!
這位嚴謹的德國工程師,戴著他的黑框眼鏡,開始一頁一頁,逐字逐句地翻閱著秦默遞上的那份《改良型合成橡膠工藝·芻議》。
他的額頭,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他的呼吸,也從一開始的平穩,變得越來越急促。
秦默沒有說話,隻是安靜地坐在他對麵,像是一個等待導師評判論文的學生。
“Styrol……苯乙烯……”施耐德喃喃自語,“乳液聚合……天呐……”
“砰!”
施耐德猛地將報告合上,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,死死地盯著秦默:
“季先生!你……你知不知道,你這份報告……意味著什麼?!”
“意味著,”秦默平靜地推了推眼鏡,“法本公司可以把他們那套昂貴且不穩定的‘鈉’催化設備,統統扔進垃圾桶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施耐德被他這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他猛地站起身,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,臉上的表情,是狂喜、震驚、和一絲後怕的混合體。
“季先生,你是魔鬼嗎?不,你是天才!”
施耐德衝到秦默麵前,抓住了他的肩膀:“這份報告,如果現在發回柏林!發給法本公司的董事會!你知道你能得到什麼嗎?一個化學諾貝爾獎提名!一個實驗室的終身主管!你為什麼……為什麼把它給我?!”
“因為,我不是一個學者。”秦默直視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“我,是一個商人。”
施耐德愣住了。
“施耐德先生,”秦默站起身,氣勢在這一刻,悄然發生了逆轉。他不再是那個學生,而是變成了一個操盤手。
“這份技術,如果給了柏林的法本公司,我最多得到一個‘諾貝爾獎提名’。”
“但是,如果我把它,給我們——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我們”這個詞。
“——我們得到的,將是一個穩固的商業閉環!”
秦默的臉上,露出了季曉冬式的、溫和的微笑。
“這是保險。”
“這份技術,目前還不計劃賣,更不會交給日本人。它,隻屬於我們這個同盟。”
“它的存在,是為了告訴我的盟友們——”
“Plan A:我們合作,啟動‘黃金貿易鏈’,大家一起發財。”
“Plan B:如果英法封鎖加劇,南洋的船真的進不來了……那麼,”
秦默的目光,變得熾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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