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‘表示表示’,他隨時能讓‘華亭’關門!”
“我……我能怎麼辦?”秦默攤開雙手,一臉的絕望和懦弱,“我隻是個生意人!我隻想賺錢做實驗!我鬥不過特高課啊!那3000塊……是買命錢!是給閻王爺上的供啊!”
他看向蘇曼麗,眼中滿是祈求:“蘇小姐,鬱先生,你們是做大事的人,不怕他們。可我……我怕啊!我怕哪天走在街上,就被日本人抓進特高課……我……我還不想死……”
一個“貪生怕死”、“委曲求全”的小市民形象,被他演繹得淋漓儘致。
辦公室裡一片死寂。
鐘表匠看著麵前這個嚇得渾身篩糠的年輕人。他的眼神裡沒有鄙視,隻有一種冷酷的評估。
一個有技術、有野心,但是膽小如鼠、毫無政治立場的人。
這種人,成不了英雄,但絕對是最好的“白手套”。因為他好控製。隻要給他足夠的錢,再給他提供足夠的安全感,他就會為你賣命。
“起來吧。”鐘表匠淡淡地說道。
秦默如蒙大赦,“戰戰兢兢”地坐回椅子上,還不忘用袖子擦了擦眼淚。
“季先生,你的坦誠,救了你一命。”鐘表匠合上了賬本,那聲脆響仿佛敲在秦默的心上。
“總公司理解你在上海灘生存的不易。給日本人的‘規費’,以後可以報賬。但有一條底線,你必須記住。”
鐘表匠摘下眼鏡,露出了那雙如同死魚般灰白、卻又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睛。
“你可以貪錢,也可以怕死。但你絕對不能……出賣國家的利益。否則,無論你躲到哪裡,哪怕是影山亮的辦公室裡,我們也一樣能找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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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默拚命點頭,像小雞啄米一樣:“是!是!我明白!我發誓!我生是中國人,死是中國鬼!”
“很好。”鐘表匠重新戴上眼鏡,恢複了那副老賬房的刻板模樣,“最後一個問題:季先生,你老家是寧波哪裡的?”
“啊?”秦默愣了一下,“我是寧波奉化溪口人,家裡原在鎮頭那邊開綢莊。”
“審計結束。季先生的資質……合格。”
鐘表匠站起身,提起那個黑色的公文包,走向門口。
“蘇小姐,剩下的事情,你和他談吧。我還要趕回南洋複命。”
走到門口時,他停下了腳步,沒有回頭,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:
“季先生,接下來這筆生意,大概價值幾千萬馬克,用橡膠可能換不過來。德國人最近很缺鎢砂。如果他們找你,你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說完,他推門而出,消失在了走廊的陰影裡。
辦公室裡,秦默(季曉冬)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,“癱軟”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他的後背,早已被冷汗濕透。
這一次,不僅是演戲,他是真的出了一身冷汗。
那個“周先生”,太可怕了。他仿佛能看穿人的靈魂。如果不是秦默擁有兩世為人的經驗和係統的加持,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這裡。
蘇曼麗看著“嚇壞了”的秦默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憐憫。她走過來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沒事了,季先生。周先生雖然嚴厲,但他認可了你,你以後就是真正的‘自己人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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