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十點。
當秦默（季曉冬）走進德僑俱樂部那間裝飾著巴洛克風格浮雕的私密會客廳時，裡麵的氣氛比昨天的安全屋還要緊張。
赫爾曼和施耐德都在，但他們今天隻是陪襯。
坐在主位上的，是一個穿著深灰色便裝、但腰杆挺得像標槍一樣的德國男人。他大約五十歲上下，灰藍色的眼睛裡透著一股軍人特有的冷峻與威嚴。
“季先生，”赫爾曼連忙起身介紹，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敬畏，“這位是……克萊恩先生。他是從柏林直接過來的……特別商務代表。”
秦默（季曉冬）的【高級危險感知】瞬間給出了反饋：
【目標：克萊恩（化名）】
【真實身份：德國國防軍（Wehrmacht）陸軍上校 \/ 軍備局特派員】
【陣營：德國（親華派 \/ 實用主義者）】
果然是軍方的大魚！
秦默心中有數，臉上卻依舊掛著“書呆子” 見到大人物時的局促：“克……克萊恩先生，您好！我是季曉冬 ……聽說您對礦石感興趣？”
克萊恩上校沒有起身，隻是用那雙鷹一樣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秦默。
良久，他才冷冷地開口，說的竟然是一口極其標準的漢語：“季先生，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。柏林需要鎢砂。大量的、高品質的黑鎢砂 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默（季曉冬） 拉開椅子坐下，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小布袋，輕輕放在桌上。
“咚。”
布袋口鬆開，裡麵露出了一堆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黑色顆粒。
克萊恩上校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他甚至顧不上禮儀，直接伸手抓了一把，放在眼前仔細端詳。
“江西大餘縣產，特級黑鎢精礦 。三氧化鎢含量保證在65%以上，雜質率低於千分之一。”
秦默（季曉冬） 像背書一樣報出數據，“這樣的貨，我手裡有3000噸。”
“嘶——”
房間裡響起了赫爾曼和施耐德同時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3000噸！這足夠德國的軍工企業全負荷運轉半年！
克萊恩上校深吸一口氣，將手中的鎢砂慢慢放回布袋。他看著秦默的眼神變了，不再是看一個普通的中國商人，而是在看一個擁有巨大戰略籌碼的對手。
“開個價吧，季先生。”
“我不收錢。”秦默（季曉冬）推了推眼鏡，說出了那句注定要載入史冊的話，“我的客戶……他們隻收‘鐵製品’。”
克萊恩上校的眉頭皺了起來：“‘鐵製品’？季先生，您知道現在是什麼局勢嗎？外交部已經在起草廢止《合步樓條約》的文件了。官方的軍火貿易通道，馬上就要關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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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外交部是外交部，國防軍是國防軍。”
秦默（季曉冬） 突然打斷了他。這一刻，他身上那種“懦弱書呆子”的氣質蕩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靜與洞察。
“上校先生，據我所知，貴國正在擴編裝甲師。沒有足夠的鎢來製造穿甲彈芯，你們的新式坦克就是一堆廢鐵。外交部的裡賓特洛甫先生也許更喜歡日本人，但我想，國防軍的將軍們，應該更喜歡能在戰場上打穿敵人裝甲的炮彈。”
這番話如同重錘般砸在克萊恩上校的心上。他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，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他。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“我隻是一個……希望世界和平的化學家。”秦默（季曉冬） 又恢複了那種人畜無害的笑容，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折疊得整整齊齊的清單，推了過去。
“這是我的客戶需要的‘農具’列表。請您過目。”
克萊恩上校接過清單，隻看了一眼，手就不自覺地抖了一下。
“LeFH 18 105毫米輕型野戰榴彈炮 …… 36門（含三個基數的彈藥）”
“Flak 18 88毫米高射炮 …… 12門（含拖車及火控設備）”
“輕型坦克 \/ 裝甲車Panzer I …… 30 輛 ，Panzer II …… 10 輛”
“反坦克炮（37mm 級）…… 24 門”
“20mm 防空機炮（輕高射）…… 24 門”
“軍用無線電與車載無線台 ……100 套”
“MG34通用機槍 …… 500挺”
“毛瑟98k步槍 …… 20,000支”
……
這哪裡是“農具”？！這分明是能武裝整整兩個德械師的全套重裝備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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