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就不敢碰你。”
利美看著那瓶綠幽幽的營養液：“……這能喝嗎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但是她忍住了，不喝，上次拉肚子差點虛脫死掉。
地下室，C區。
夏明這幾天除了第一天之外都睡得都不太好。
雖然每天乾著重體力活，身體已經很累，但隻要一閉上眼，腦子裡就開始自動播放殺人預演。
這是一種職業病。
就像小時候春遊前一晚睡不著一樣，她現在也是這種狀態——亢奮，焦慮，還有一種壓抑不住的嗜血衝動。
“怎麼還跟小學生似的。”
夏明罵了自己一句，翻了個身，麵對著牆壁。
隔壁床的李依依正在打呼嚕，聲音響得像是在拉大鋸。那個瘦女人在磨牙，咯吱咯吱的聲音聽得人牙酸。
夏明強迫自己調整呼吸。
吸氣四秒，憋氣七秒，呼氣八秒。
這是呼吸法，能強製讓心率降下來。
慢慢地，在這一片嘈雜的呼嚕聲和磨牙聲中，她終於陷入了淺層睡眠。
第二天。
夏明是被一陣刺耳的集合哨聲吵醒的。
但這哨聲不是為了讓她們去乾活，而是為了讓她們回避。
“都回宿舍！不許出來！”管教在走廊裡大喊，“上麵有大人物要下來視察！誰敢露頭就打斷誰的腿！”
夏明站在門縫後麵，眯著眼睛往外看。
隻見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推著一輛醫療車匆匆走過，嘴裡還在議論。
“快點快點！占叔說了，那個漂亮的女人今天就要送去聖殿，得先給她打一針排卵針，確保一次就能懷上。”
“哪個？302那個？”
“對，就是帶個小孩的那個。極品貨色。”
夏明的手指猛地扣緊了門框。原本計劃時間，主要那個“生物廢料池”大掃除的日子，也是沈和平說的最佳時機。
但現在看來，等不到了。
計劃永遠沒有變化快。再等一天，利美那個蠢女人估計就要被吃乾抹淨了。
“行了。”
夏明鬆開手，轉身走回床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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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今天吧。”
宿舍裡隻有一個人。李依依和那個圓臉的阿欣不知道去哪溜達了，估計是去別的宿舍串門吹牛。隻有那個一直陰惻惻的瘦女人還在床上睡覺，裹著被子，隻露出一雙眼睛，死死盯著夏明。
看到夏明回來，瘦女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。
夏明沒說話。
她走到瘦女人的床邊，彎下腰，像是要拿鞋。
下一秒，她的手刀快如閃電，狠狠劈在瘦女人的頸動脈竇上。
“呃……”
瘦女人連叫都沒叫一聲，白眼一翻，直接暈了過去。
“這回你好好睡。”夏明直起腰，冷冷地看著她，“睡久一點，別壞我事兒。”
她迅速從床底拖出那個臟衣籃。
籃子底下壓著一套衣服——那是她進來的那天穿的工裝，已經被洗乾淨了，雖然破舊，但便於行動。
她脫下那身寬大的勞工服，換上自己的衣服。把褲腿紮緊，鞋帶係死。然後從枕頭芯裡抽出那根打磨得像針一樣鋒利的鐵絲，纏在右手食指上。
最後，她重新套上那件灰色的勞工服，把扣子扣到最上麵，遮住裡麵的很多口袋的灰色背心馬甲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把那個暈倒的瘦女人拖到自己的床上，用被子蓋好，做成有人在睡覺的假象。然後把門關上，用一把斷了腿的椅子死死頂住。
深吸一口氣。
夏明推開了後窗。
這裡是一樓，窗外就是通往地下室的後巷。
她像一隻灰色的壁虎，無聲無息地翻了出去。
地下室入口。
這裡是整個體育館的交通樞紐，也是物資流轉最頻繁的地方。
沈和平正推著那輛破舊的平板車，上麵裝著幾桶桶裝水，正哼哧哼哧地往上坡推。他今天特意申請了送水的活，就是為了能多在外麵晃悠，觀察情況。
突然，他感覺一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他下意識地抬頭。
在幾十米外的陰影裡，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靠牆站著。
是夏明。
她穿著灰色的工服，看起來毫不起眼。但當她抬起頭時，那個眼神讓沈和平渾身一冷。
夏明沒有說話，也沒有揮手。
她隻是抬起右手，在自己的脖子上，做了一個極其緩慢，極其堅決的橫切動作。
抹脖子。
行動開始。
沈和平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。推車的手一抖，差點把水桶給掀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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