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一樓大廳裡回蕩。
安婷被這一巴掌扇得一個踉蹌，直接摔倒在地。她捂著迅速腫起來的左臉，那張平日裡凶戾的臉上此刻滿是錯愕和恐懼。
“廢物！都是廢物！一群廢物！”
陳麗曼站在虎皮座椅前，氣得渾身發抖。她隨手抓起桌上的水晶酒杯，狠狠砸向地麵。
“嘩啦！”
玻璃碎片四濺，劃破了跪在前麵的另一個小頭目的臉頰，鮮血順著下巴流下來，但那人連動都不敢動一下，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壓低了。
“老娘給你們吃的，給你們喝的，給你們男人睡，你們就這麼報答我？”
陳麗曼來回踱步，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噠噠作響，像是在踩碎誰的骨頭。
“那個夏明算什麼東西？帶著四個拖油瓶，就能把你們嚇得像鵪鶉一樣？安婷！你不是號稱獵屍女王嗎？怎麼？見到老相好就腿軟了？”
安婷咬著牙，眼底閃過一絲怨毒，但很快被她掩飾下去。
“大姐，那個女人……她真的有些邪門。而且她知道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陳麗曼又是一腳踹在安婷的心窩上。
“我不想聽借口！我隻看到我的臉被她踩在腳底下摩擦了，我的‘新寵’被她當眾殺了，而你們這群蠢貨，連個屁都不敢放！”
安婷還想說話，旁邊的一個心腹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。安婷深吸一口氣，把頭低了下去，不再吭聲。
陳麗曼發泄了一通，胸口依然劇烈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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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種被羞辱的憤怒，像是一團火在燒她的心。在這個聖女所，她就是神，就是天。可今天，那個叫夏明的女人，竟然敢當著所有人的麵，像訓狗一樣訓她。
而且，她竟然真的不敢反抗。
那種來自夏明身上的，如同實質一般的殺氣，讓她這個習慣了發號施令的“女王”感到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。
她在比她強大的人麵前無能為力，隻能在自己的手下這裡無能狂怒。
“我現在就去弄死她們……”
陳麗曼抓起桌上的手槍，但手舉到一半，又頹然放下。
“不……算了。”
她想起了夏明那把餐刀。
“明天再殺。還沒玩夠呢。”陳麗曼的眼神變得陰鷙而瘋狂，“我要慢慢玩。我要讓她看著她在乎的人一個個死在她麵前，最後跪下來求我。”
她轉過身，一腳踢開跪在地上的守衛。
“去，把林給我找來。”
陳麗曼舔了舔嘴唇，眼神裡透著一種病態的渴望。
“我今晚要她陪我。”
林是這裡最漂亮的聖女，可她大概活不過今晚了。
地下二層，這裡原本是商場的精品女裝區。
所謂的VIP套房，其實就是把原來的店鋪稍微改造了一下。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被黑布遮住，原本的門框上掛著厚重的絲絨簾子。
沒有門，也沒有鎖。
這看似自由，實則是最大的牢籠。
因為在走廊上，每隔五米就站著一個荷槍實彈的守衛。這些強壯又凶狠的女人，麵無表情，槍口雖然垂著，但眼神時刻警惕著每一個簾子後的動靜。
夏明被分到了最裡麵的一間。
這是一個原本賣高定禮服的店鋪。屋子裡還留著幾個沒搬走的假模特，身上披著落滿灰塵的晚禮服，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。
但夏明沒在意這些，她的目光落在那張擺在房間中央的大床上。
席夢思床墊，鋪著乾淨的緞麵床單，甚至還有兩個蓬鬆的羽絨枕頭。旁邊就是一間帶淋浴的衛生間，裡麵居然有熱水。
這條件，比那個婚紗影樓強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夏明笑了笑。
既來之，則安之。
她洗了個熱水澡，把身上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洗乾淨。換上了房間裡準備好的一套棉質黃色睡衣，然後往那張柔軟的大床上一躺。
舒服。
骨頭縫裡的酸痛感在柔軟的床墊包裹下慢慢散去。
夏明翻了個身，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。
雖然沒有鎖，外麵還有槍手，但夏明並不擔心。
除非陳麗曼想同歸於儘，否則她不敢今晚就動手。而且以夏明的身手，要殺光外麵那幾個守衛，再快速主導局麵，也就是分分鐘的事。
隻是沒必要。
太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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