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儘頭的陰影裡，一個穿著黑色戰術背心的女人像是一隻靜默的貓。
她是安婷安插在地下二層的眼線，專門負責監視夏明那個“VIP套房”的動靜。剛才，她親眼看到那個二首領飛雪（鄭圓圓）從夏明的房間裡走出來，神色複雜，兩人在屋內待了會兒，感覺有些不對勁。
這是一個重磅消息。
如果能把這個消息帶給安婷，說不定能換來一次機會，一次晉升的機會。
女人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，轉身準備離開。
就在她轉身的瞬間。
一隻帶著皮手套的手，像是從虛空中伸出來一樣，無聲無息地捂住了她的嘴。
緊接著，一把鋒利的軍刺從她的頸側切入，精準地割斷了聲帶和動脈。
“唔～”
女人瞪大了眼睛，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，身體就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了下去。
動手的，是一個身材高大大概175左右的女人。她穿著聖女所普通的守衛製服，但眼神冷冽，但是動作專業，下手極快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。
她沒有絲毫停頓，架起那具還在抽搐的屍體，像是扶著一個喝醉的同伴，快步走向他們所在的走廊後麵的貨運電梯。
“叮。”
電梯門開了。
裡麵早就等著的兩個“清潔工”接過屍體，熟練地塞進一個巨大的垃圾桶裡，上麵蓋上一層餿掉的泔水。
“送去車庫異獸區。”高大女人低聲命令，“別讓人看見。”
“是，許姐。”
電梯門合上。
高大女人，也就是許音，是鄭圓圓的最得力最隱蔽的助手，她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轉身回到走廊。然後對著原本屬於那個監視者的位置揮了揮手。
陰影裡，立刻走出來另一個穿著同樣製服的守衛，頂替了那個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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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發生得太快，太安靜。
就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，沒有激起任何波瀾。
在這座看似平靜的地下宮殿裡，這種清洗每天都在發生。聖女所的分裂早已是公開的秘密。底層的人在賭，賭誰能笑到最後。
站鄭圓圓，那是賭一個改朝換代，賭一個從龍之功。
守著陳麗曼和安婷，那是賭現狀維持，賭一個苟且偷生。
無論哪種，輸了就是死。
贏了……或許也是死。
地下三層，控製室。這裡是鄭圓圓的地盤。
比起上麵的奢靡和混亂，這裡更像是一個世外桃源。牆上掛著合城的詳細地圖，桌上堆滿了文件和通訊器材。
“圓姐。”
許音推門進來，帶進一股淡淡的血腥氣。
鄭圓圓站在地圖前，手裡拿著一支紅筆，正在上麵畫著圈。她沒有回頭，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：“處理乾淨了？”
“乾淨了。”許音走到桌邊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，“送到車庫，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，異獸區的那些小可愛最近胃口不錯。”
她放下水杯，看著鄭圓圓的背影，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。
“圓姐，那個夏明……比你想象中的還……”
“還不按套路出牌嗎？”鄭圓圓接過了話茬，轉身看著許音。
“對。”許音輕笑一聲，“殺了陳麗曼的新寵，那個叫麗的蠢貨。而且當著陳麗曼和安婷的麵，一刀封喉。而且最絕的是，陳麗曼和安婷竟然不敢動。”
“我聽說了。”鄭圓圓走到沙發邊坐下，眼神有些飄忽，“她就是這樣，看起來漫不經心，實際上比誰都狠。以前在華城……不，在整個西南部，誰要是跟夏明沾親帶故，基本上能橫著走。”
“她這麼邪門，我們該怎麼辦？”許音問，“原本的計劃是今天淩晨動手，趁著陳麗曼搞宴會……”
“推遲吧。”鄭圓圓打斷了她，“暫時，推到冬天過完吧。”
“什麼？”許音愣了一下，“圓姐，你知道這意味什麼嗎？多等一天，變數就多一分。而且那個進化教派那邊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鄭圓圓揉了揉眉心，“但是夏明來了。她不想卷進來，她隻想休息。”
“她是你的救命恩人，我知道。”許音皺起眉頭，“但是圓姐，成大事者不拘小節。為了一個人，哪怕是恩人，也不該感情用事。這可是幾百條人命。”
鄭圓圓抬起頭，看著許音。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圓眼睛，此刻卻深邃得像是黑洞。
“許音，你錯了。”
鄭圓圓輕聲說，“我不是為了報恩，我是為了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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