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灰撲撲地耷拉在頭頂，趙小雲停下腳步，有些懊惱地踢了一腳路邊早已鏽成鐵架子的共享單車。
“該死的。”
她低聲罵了一句。
這裡的路況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。到處都是坍塌的建築和橫亙在路中間的巨大水泥塊，原本的地標早就沒了。
她不知道沈和平在哪裡，但是她腦子本能的想往北邊摸的，結果繞著繞著，居然繞到了西邊的化工品市場附近。
這裡不僅偏，而且味道不對，風裡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味。
“呃……呃……”
一陣拖遝的腳步聲從旁邊那個半塌的五金店裡傳出來。
趙小雲瞬間警覺，身體緊貼著滿是青苔的牆壁，手摸向腰間的刀。
她看了一眼發出聲音的方向，一隻喪屍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。
它身上穿著破爛的藍色工裝，半邊臉已經沒了，露出發黑的牙床。緊接著是第二隻，第三隻。
一共七隻。
它們是被生人的味道吸引出來的。
趙小雲深吸一口氣，調整了一下呼吸，跑是不好跑的，打算就地解決。避免後麵還會有喪屍，而且，這幾隻喪屍看起來動作遲緩，是很好的練手對象。
“來吧。”
趙小雲反手握刀，另一隻手撿起地上的一根半米長的螺紋鋼。
第一隻喪屍撲了過來。
趙小雲直接迎了上去，她矮身避開喪屍那雙揮舞的爛手，右手的螺紋鋼猛地揮出，狠狠砸在喪屍的膝蓋彎裡。
“哢嚓。”
脆響過後，喪屍跪倒在地。
趙小雲左手的刀緊隨其後，從喪屍的眼眶紮入，直搗腦袋，然後手腕一翻，拔出。
黑血噴濺在她的衝鋒衣上。
動作乾淨，利落，沒有一絲多餘的花哨。昨天一天在基地裡被安婷那個暴力狂當沙袋摔打，雖然疼，但確實管用。
剩下的幾隻圍了上來。
趙小雲像是一隻靈活的貓，在狹窄的巷子裡騰挪跳躍。她利用地形，讓喪屍沒法形成包圍圈，始終保持著一對一或者一對二的局麵。
螺紋鋼砸碎骨頭，匕首切斷神經。
三分鐘後。
最後一隻喪屍倒在了滿是碎磚的地上。趙小雲喘著粗氣，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黑血。
“還可以。”
她對自己說了一句。
就在這時，巷子口探出兩個腦袋。
是兩個穿著破爛棉襖的男人，手裡拿著自製的長矛，背上背著鼓鼓囊囊的編織袋。他們看著滿地的屍體，又看了看那個滿身煞氣的小姑娘，眼神裡滿是震驚和警惕。
“那是……變異人？”其中一個男人小聲嘀咕。
“你瞎啊。那是人。”另一個男人拍了他一下，然後小心翼翼地對著趙小雲喊話，“那……那個，小姑娘，你是哪條道上的？這片兒以前沒人清過啊。”
趙小雲眯起眼睛，握緊了手裡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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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來找人的。”
她盯著那兩個人，“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，臉有點長，穿著白大褂。”
兩個男人愣了一下，隨即對視一眼，眼神變得古怪起來。
“你找……沈大夫？”
“沈大夫？啊？”趙小雲一頭霧水，沈和平還有這技能？
“嗨，早說啊！”那個男人鬆了口氣，把長矛放下來，“原來是沈大夫的朋友。那就是自己人！來來來，我們正好要回去，帶你一段。”
趙小雲雖然沒放鬆警惕，但還是跟了上去。
看來沈和平混得不錯，都成“醫生”了。
老城區北麵，這裡以前應該有防空洞，空間很大，還連著幾條地道。
空氣裡彌漫著烤紅薯和旱煙的味道，比外麵的寒風強多了。
沈和平正坐在一張破桌子後麵，手裡拿著個鑷子，像模像樣地給一個傷員夾出傷口裡的碎玻璃。他身上那件白大褂雖然臟了點，但在這些衣衫襤褸的流浪者眼裡，那就是專業的象征。
“沈哥，沈哥。”
門口傳來一陣咋呼聲。
剛才那兩個帶路的男人領著趙小雲走了進來，“你看誰來了！這小姑娘說是找你的，還在西邊殺了七八個喪屍呢！是個狠角色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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