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明心裡很欣慰，文明不就是這樣嗎？有商有量，有事情乾，井然有序……
她不太想參與這些事情，她是個外人，也是個懶人。
她趁著大家都在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，一個人溜達進了地下車庫。
那裡是聖女所現在的禁區，也是曾經關變異獸的地方。
現在，經過清理，這裡變成了像看守所一樣的地方。政變那天天微亮，陳麗曼身邊幾個不起眼的人就被控製了。
說是陳麗曼的左膀右臂不為過，這些人就像負責對外貿易的“商務代表”。
車庫裡很冷，隻有幾盞昏暗的燈泡吊在頭頂。那幾個人分散在屋子的四處，為了避免交流，手腳被綁住，嘴被布條封住，看到夏明進來，眼神裡滿是驚恐。
夏明拖了一把椅子，在他們麵前坐下，她手裡把玩著那把折疊刀，一半調戲一半嘲諷。
“別緊張。”
夏明笑了笑，從兜裡掏出半包煙，點了一根。
“我不是鄭圓圓，我不講什麼法律審判，也不搞什麼感化教育。”
她吐出一口煙圈，煙霧繚繞中，那張臉顯得格外陰鬱。
“我隻想知道，你們跟外麵是怎麼做生意的。”
她走到最邊上那個男人麵前，扯了扯他嘴裡的布條，鬆了嘴。
“說吧。除了進化教派，還有誰？”
男人喘著粗氣，眼神閃爍：“沒……沒了……就隻有進化教派……”
“噗。”
夏明手起刀落，男人的小拇指飛了出去。
“啊——！！”
慘叫聲剛出口，就被夏明又把布條拽回嘴裡。
“我不喜歡聽廢話，我也不太想殺人了，大好的日子，再死人實在是晦氣。”
夏明走到第二個人麵前，是個濃妝豔抹但是此時臉上全是花花黑黑汙漬的女人，以前是陳麗曼的財務。
“嗯，你看起來聰明一點，你來說。機會隻有一次哦。”
女人嚇得渾身發抖，眼淚把已經花了的妝再次哭花。
“是是是，我說！我說！”女人哭喊著，“還有一個……叫‘煙名堂’！”
夏明挑了挑眉。
煙名堂，這特麼是什麼古老名字，這名字聽著就像個舊社會的黑幫，或者是那種專做下三濫生意的堂口。
“行，做什麼的？”夏明問。
“做……做那種生意的。”女人結結巴巴地說，“他們那是交易中心。隻要你有物資，或者有黃金，就能在那裡買到任何享受。煙、酒、女人、男人、各種武器、設備……甚至還有毒品。”
“我們跟他們換物資。”
女人越說越順，“他們喜歡要年輕漂亮的女人，或者……或者是身上沒疤痕的男人。說是那邊的客人口味刁，喜歡‘乾淨’的貨。”
“還有進化教派……”
女人咽了口唾沫，眼神裡透著深深的恐懼。
“進化教派要的……不一樣。”
“他們要什麼？”
“要……要‘特殊的’。”女人聲音發顫，“畸形的、有病的、或者是那種身體素質特別好的。甚至是……孕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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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們說是要搞研究。說是能讓人類進化，適應這個世界。”
“我們以前抓到的那些流浪者，如果不符合煙名堂的標準，就……就都送給進化教派了。”
夏明聽著，手裡的煙慢慢燃儘，燙到了指尖。
她沒有鬆手，任由那點痛感刺激著神經。
煙名堂。交易中心。
進化教派。人體實驗。
聖女所夾在中間，就像是一個巨大的中轉站，或者是屠宰場。把人分類、篩選、包裝，然後送上不同買家的餐桌。
這比喪屍吃人還要惡心。
喪屍吃人是本能反應，而人吃人，是為了欲望，是亂世末日裡的沒有底線的狂歡。
“最近有交易嗎？”夏明扔掉煙頭，踩滅。
“有……”女人點頭如搗蒜，“三天後。進化教派的回收小隊會來。他們……他們之前訂了一批貨。”
“什麼貨？”
“變異體……的胚胎。”女人小聲說，“就是陳麗曼搞出來的那些……人和獸雜交的……”
“操，所以那幾個懷孕的？”
夏明沒忍住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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