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音站在辦公桌前，彙報著基地的整頓情況。
彙報完後，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問出了心裡的疑惑。
“圓姐。”
“嗯？”鄭圓圓正在看一份關於地下水過濾係統的簡單圖紙。
“那個夏明……”許音斟酌著詞句，“她到底是什麼人？我感覺……你對她的態度，不僅僅是救命恩人那麼簡單。你好像……很怕她？你了解她嗎？”
鄭圓圓放下了手裡的圖紙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天花板，眼神變得有些悠遠。
“我很了解她嗎？其實也說不上。”
鄭圓圓輕聲說，“我隻知道，她很厲害。是那種講不清具體的厲害。”
“我們一起求生的那兩年，我親眼看到過無數次絕境。有好幾次，我都覺得死定了，閉眼等死了。但她總能把本來必死的局給逆轉活了。”
“她殺人的時候，你從來看不到她是怎麼殺的，人就死了。她麵對一次次屍潮或者捉鬼隊的時候，也從來不慌，我們三個人又小又弱跟著她，她把我們照顧的很好。”
鄭圓圓轉過頭，看著許音。
“你知道那個毀了新生會的人是誰嗎？”
許音瞪大了眼睛：“新生會？那個前兩個月突然消失的的大基地？”
“對，就是夏明。”
鄭圓圓點了點頭，“這是最近才傳出來的消息，我也是拚湊了各方情報才確認的。”
“這些年，在華城、曆城、安城這片區域，凡是那種看起來不可一世、實際上爛到根子裡的組織，比如以前的歡合會，還有新生會，甚至是我們這個聖女所……隻要惹到了夏明，或者讓她覺得受到了威脅，她就會毫不猶豫地動手。”
“她不在乎那個據點有多少物資，也不在乎毀了之後會不會可惜。她覺得不對，或者是你擋了她的路，她就平推過去。”
許音聽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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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人，簡直就是行走的天災。
“所以。”鄭圓圓看著許音，認真地說，“你要記住。在這個基地裡，哪怕所有人都背叛我，夏明也不會。但前提是，我們不能成為她的威脅，也不能成為她的累贅。”
“要麼和她成為夥伴，要麼你就得比她更強。”
“但我勸你，還是選前者比較好。因為我所知的現在，應該沒幾個人能比她更強了。”
許音沉默了很久，最後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她的腦海裡，已經勾勒出了那個女人的輪廓，一把沒有刀鞘的刀，平時看著普通，出鞘就是血流成河。
利美她們最近搬過來的地方挺寬敞，還帶門。但此刻衛生間裡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，伴隨著水流衝刷的聲音。
利美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那個裝腎上腺素的小鋁盒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門開了。
趙白雲走了出來。她剛洗了臉，但臉色依然慘白如紙，嘴唇上沒有一點血色。她看到利美站在那兒，有些虛弱地笑了笑。
“利美啊……怎麼了？”
利美沒說話，直接把那個鋁盒塞進趙白雲手裡。
“打了吧。”利美的聲音有些哽咽。
趙白雲愣了一下，看著手裡的盒子，苦笑一聲，要把盒子推回去。
“別浪費了。”
趙白雲搖搖頭，“我這身體我知道，是個無底洞。這一針下去，也就舒服個幾天。但這可是救命的藥，留著，留著給孩子們吧。”
“白雲姐！”
利美急了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“黑土已經在外麵拚命了，她是為了誰？還不是為了你。她要是回來看到你……看到你……”
利美說不下去了，作為都有女兒的人，自己隻是比趙家母女幸運的有了夏明這個靠山，如果沒有她，能不能活到今天說不定。而趙白雲一開始雖然是個騙子是個想要打劫自己的，但是現階段的相伴，她知道這是一個母親的底線，甚至毫無底線，隻要孩子活著，底線算什麼呢。
“我知道。”趙白雲的眼神暗淡下來，“但我不想成為拖累。我知道自己時日無多，不能再浪費資源了。”
她為了孩子，她可以賣身，可以下跪，當然也可以去死。隻要把最好的留給孩子，隻要看到她有未來。
“你如果不打，我到時候怎麼跟她交代清楚，好好的走了回來媽要沒了？”利美發狠道，她有點討厭這種扭扭捏捏的人。
兩人正在僵持。
“趙白雲，你最好打了吧。”
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後麵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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