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明一路快步走到了負二停車場,關押陳麗曼在西邊,而東邊關著那十三個從進化教派交易來的“贈品”。
那些人被關在一個大鐵籠子裡。
夏明到了負二之後,慢慢的走向那裡,臉上帶著一種淡淡的憂傷。然後她站在籠子前,手裡拿著鑰匙。
看著裡麵那些眼神略微麻木,卻又帶著一絲野性的男人和女人。他們是失敗的實驗品,或者是被洗腦的信徒。
夏明深吸一口氣,想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她覺得自己需要心理醫生。但在這個鬼地方,哪來的醫生?就算有,怎麼會有心情聽自己說那些話。
唯一的解藥,隻有血。
“哢嚓。”
鎖開了,籠門吱呀一聲打開。
裡麵的十三個人愣住了。他們看著門口那個身材瘦削的女人,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出來。”
夏明站在空地上,把外套脫掉,扔在一邊。她隻穿著一件灰色的T恤,露出了手臂上結實的肌肉線條。
手裡握著那把折疊刀,一邊晃刀一邊踱步著。
“給你們個機會。”夏明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令人戰栗的寒意,“殺了我,你們就能走。或者……被我殺。”
那十三個人對視了一眼,不知道夏明要乾什麼,但是都聽得懂那句話的意思,大家求生欲戰勝了恐懼。
“弄死她!”
一個壯碩的男人吼了一聲,率先撲了過來。其他人緊隨其後,像是一群餓狼。
夏明沒動,直到那隻拳頭快要砸到臉上的時候。
她動了。
側身,出刀。
“噗。”
刀鋒快速又精準地劃過壯漢的喉嚨。鮮血噴湧,濺了夏明一臉。
那種溫熱的,帶著腥味的感覺,瞬間讓夏明的大腦清醒了。
那種令她感到惡心的焦慮,還有對幸福的恐慌和排斥,在這一刻煙消雲散。
剩下的十二個人沒有退縮,誰都想搏一搏,大家都被血腥氣激起了凶性。他們圍了上來,拳腳相加。
但他們哪裡是夏明的對手,夏明最擅長的就是在不對等的屠殺中,從被圍毆到反殺。
閃避,格擋,揮刀。每一次出手和躲藏,必有人倒下。
十分鐘後,車庫裡安靜了。
十三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,血流成河。
夏明站了站,看著滿地地上的屍體,隨後頹然還是坐在地上,靠著一根水泥柱子。她渾身是血,有別人的,也有自己蹭破皮流的。
她看著自己的手,一雙血手。
那雙手還在微微顫抖,但那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因為……釋放。
心跳慢慢平複下來,那種熟悉的、冷硬的、屬於求生本能的夏明,又回來了。
“嗬嗬……”
夏明低笑了一聲。
然後,她就著血手捂著臉,在滿地的屍體中間,克製地哭了出來。
沒有聲音,隻有肩膀在劇烈抖動。
這是她的心理治療,診斷結果顯示她走不出求生的困境,所以,出點血,是她在這個該死的世界裡,維持理智的唯一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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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明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熬過這個冬天,她想過冬,卻害怕溫暖。
她不知道的是,這一切被陰影裡那個一個小小的身影儘收眼底。
末生,她從夏明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就跟著了。她全程目睹了這一切,雖然有點距離,但是她看得很清楚。
看著大媽媽開鎖,看著大媽媽殺人,看著大媽媽坐在血泊裡哭。
末生沒有被嚇到,她隻是有點疑惑。
那雙丹鳳眼裡平靜如水,甚至很快帶著一絲超乎年齡的理解。
她沒有走過去安慰,隻是靜靜地遠遠地陪著夏明,在這充滿血腥味的車庫裡,度過了這短暫又漫長的夜晚。
興達廣場聖女所這邊一片和諧安全,而在合城理縣的礦山,進化教派的基地裡卻是另一番場景。
這裡是進化教派的老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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