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存者還是喪屍。
河麵上也漂浮著各種垃圾。塑料瓶、破木板、腫脹的動物屍體以及喪屍。
夏明站在船頭，手裡拿著望遠鏡，警惕地觀察著兩岸。
偶爾能看到幾隻喪屍在河灘的淤泥裡緩慢移動，聽到馬達聲，它們會抬起腐爛的頭，發出無意義的嘶吼。
還有流浪者。
他們在岸邊的廢墟裡探出頭，眼神貪婪又畏懼地盯著這艘船。但看到船頭那個背著槍女人，以及船舷上架著的機槍，他們又縮了回去。
末生走到夏明身邊。
她個子小，還夠不到船舷，隻能扒著欄杆，透過縫隙往外看。
“大媽媽。”
末生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。
“嗯？”夏明放下望遠鏡，低頭看她。
“你會討厭我嗎？”
這個問題來得沒頭沒腦。
但夏明知道她在問什麼。
是因為她不是自己生的？是因為她是個累贅？還是因為……她其實什麼都懂，包括最近兩個媽媽之間的關係變化。
“末生。”
夏明蹲下身，視線與她平齊。
“我為什麼要討厭你？”
“因為我總是跟著你們。”末生很認真地說，“如果沒有我，你和媽媽可以活得更輕鬆。媽媽說我是你們的寶貝，但我知道，我也是你們的包袱。”
這孩子太早熟了。早熟得讓人心疼甚至有些心煩。
夏明伸出手，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挲著末生被風吹紅的小臉。
“不是你跟著我們。”
夏明糾正她，“是我們是一家人，我們才在一起。”
“是我對不起你。”夏明的聲音有些低，“如果我有更強大的能力，早就該給你找個比聖女所還安全的地方，讓你去上學，去交朋友，而不是跟著我們在路上漂。”
“等到了雲城，如果那裡真的安全，你就不用再這麼辛苦了。”
末生搖了搖頭，伸出小手抓住了夏明的手指。
“我不辛苦。隻要跟大媽媽在一起，就不辛苦。”
娘倆聊完天回到船艙裡，發動機的噪音有點大，但這反而成了一種白噪音，讓人感到莫名的安心。
這裡被收拾得很乾淨。
趙白雲確實是快速的體現出一個在家照顧孩子的好手。她用幾塊木板和簾子，把船艙隔成了兩個區域。裡麵是臥室，鋪著厚厚的墊子；外麵是起居室，放著一個小煤爐，上麵正煮著熱水。
趙白雲此時靠在角落的軟墊上，身上蓋著毯子，正閉目養神。趙小雲坐在旁邊擦槍，動作很輕。
夏明掀開簾子走進來，帶進一股冷風進來。
她脫掉背包，把槍掛在牆上，然後一屁股坐在利美身邊。
利美正在整理那一堆瓶瓶罐罐的藥。看到夏明坐下，利美很自然地靠了過去，把頭枕在夏明的肩膀上。
“外麵冷嗎？”利美問，手鑽進夏明的懷裡取暖。
“還行。”
夏明握住她的手，放在掌心裡搓了搓。
“剛才在外麵看到了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幾隻喪屍，幾個想搶劫又不敢動手的流浪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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