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圍還挖了一道壕溝，裡麵插滿了削尖的竹簽。
防禦做得還算專業。
走到那扇沉重的大鐵門前。
領頭的女人吹了一聲口哨。
“噓——”
鐵門上的小窗拉開，露出兩隻警惕的眼睛。確認了身份後，大門伴隨著鉸鏈的摩擦聲，緩緩打開。
夏明走進去的時候，快速掃視了一圈。
院子裡很乾淨。沒有垃圾，也沒有異味。
隨著女人的口哨聲，樓裡陸陸續續走出來十幾個人。
夏明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這裡的人員構成很奇怪。
四個頭發花白的老年男人，手裡拿著榔頭或者改錐。
七八個十三四歲的年輕女孩，穿著有些不合身的校服或者運動服，眼神怯生生的。
還有七八個中年女性，看起來都很壯實，像是在地裡乾活的好手。
沒有青壯年男性。
一個都沒有。
這很不正常。在末世的據點裡，青壯年男性通常是主要的戰鬥力和勞動力。像這樣一個全由老弱婦孺組成的據點，能存活到現在，簡直是個奇跡。
或者是……陷阱。
“到了。”
領頭的女人停下腳步，轉身麵對著她們。
她摘下頭上的雷鋒帽，隨手扔給旁邊的一個女孩。
帽子下露出一頭短發，摻雜著幾縷白發，但這並不影響她那張臉的輪廓。那是一張滄桑但依然能看出年輕時風韻的臉，鼻梁高挺，眉骨硬朗。
“自我介紹一下。”
女人看著夏明，那是對強者的直覺判斷——她知道這群人裡誰是頭狼。
“我叫紅姐。這裡是‘紅樓’。”
夏明沒有接話。她依然保持著防禦的姿態，身體擋在利美和孩子身前。
“所以，紅姐把我們請到家裡做客，打算怎麼招待我們呀？”
夏明的聲音聽不出喜怒，但手一直沒離開過腰間的刀柄。
紅姐從兜裡摸出一包煙，那是那種廉價的自卷煙。她點燃，深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團青灰色的煙霧。
“來一根？”
紅姐笑了笑，彈了彈煙灰。
“我們這兒就一個不起眼的小地方，我們不隨便殺人。”
她的目光在趙小雲年輕的身體、利美姣好的麵容，以及夏明那種乾練的氣質上掃了一圈。
“請你們來，我知道，你們應該是有用的。”
“比如？”夏明追問。
“比如……，嗐，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我們這裡吧。”
紅姐指了指角落裡的那幾個老年男人。
“我們這兒的幾個老鄰居，會修電器，會種菜。”
又指了指那些年輕女孩。
“她們會一些簡單的包紮，會做飯。”
最後，她指了指自己手裡的槍。
“而我們，負責殺那些想欺負我們的人。”
紅姐走到夏明麵前，兩人的距離隻有不到半米。夏明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劣質煙草和火藥的味道。
“我看你的手，有繭子。是個玩刀的行家。”
紅姐盯著夏明的眼睛，“還有那個小姑娘。”她指了指趙小雲，“身上有血腥氣，應該也是見過血的。”
“我們這兒最近有點麻煩。”
紅姐壓低了聲音，語氣裡不再是剛才的調侃，而是帶上了一絲凝重。
“水城那幫‘水鬼’，最近盯上我們了。他們想搶我們的女孩。”
“我的人手不夠，剛才本來想搶的東西，現在想請你們幫個忙，我需要幫手。”
原來如此。
夏明心裡有了底。這不是綁架，這是強行征兵。
“如果我不答應呢？”夏明問。
“不答應？”
紅姐聳了聳肩，一臉的無所謂。
“那就隻能放你們走了，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。不過……”
她指了指外麵。
“出了這道門，往東走十公裡，就是那幫水鬼的地盤。他們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。他們不僅要女人，還要肉。”
“而且，我賭你們那條船的油，不夠跑出水城的。”
夏明沉默了。
趙小雲說過，油確實不多了。而且在水上，搞不好她們就確實是活靶子。
“行吧，這忙不想幫也得我幫了。”
夏明鬆開了握著刀柄的手。
“哎喲，哎喲，那太感謝了。”
紅姐笑了，把抽了一半的煙遞給夏明。
“真不來一口？”
夏明沒有接。她從自己的兜裡掏出所剩不多的香煙，抽出一根，點燃。
“我抽貴的。”
夏明吸了一口，眼神在煙霧中變得晦暗不明。
“既然是幫忙，那就談談你們能給我們什麼吧。”
夏明看著紅姐。
“我們要住最好的房間。我們要熱水。還有，我不希望有人盯著我們睡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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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姐挑了挑眉，似乎對夏明的反客為主感到意外，但隨即眼裡的欣賞更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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