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算什麼。主要是殺人……她根本不給你們說話的機會。昨晚上在碼頭，如果不是有我女兒在，你們現在可能已經是一地屍體了。”
紅姐的手抖了一下，煙灰掉在褲子上。
她是見識過狠人的。但利美描述的那種“不給說話機會”的狠，還是讓她後背發涼。
“看得出來。”紅姐乾笑兩聲，“不是個弱的。”
“所以。”
利美話鋒一轉，給出了台階。
“這樣吧。我回去和夏明說說你這裡的情況。看看能不能幫你們一把。畢竟……”
利美指了指床上的老頭。
“我們也不是見死不救的人，如果真的出事了，也想辦法幫忙的。”
紅姐眼睛一亮，那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眼神。
“那太好了！謝謝！真的太謝謝了！”紅姐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，“隻要能幫忙，讓我乾什麼都行。我這兒還有點藏起來的熏肉，晚上做了給你們吃。”
“客氣了，留著吧，你們給我們更需要。”
利美笑了笑，恢複了那種得體的社交姿態。
“大家都是幸存者，互相幫襯是應該的。”
半小時後，利美回來了，夏明坐在床邊，正在閉目養神。趙小雲守在門口，趙白雲已經在裡屋睡下了。
利美推門進來，帶進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“談完了？”夏明頭也沒抬。
“嗯。”
利美走過來，坐在夏明身邊，有些疲憊地靠在她身上。
“隻有兩發子彈。”
利美伸出兩根手指，在夏明眼前晃了晃，“剩下的全是嚇唬人的，那個紅姐，就是個帶著一群老弱病殘硬撐著的保姆，不過挺佩服她的。”
夏明輕笑一聲，把刀收起來。
“猜到了。”
“她們被前麵的‘水鬼’逼得沒路走了。”利美接著說，“水鬼要人，還要地盤。她們擋不住，所以才想把我們扣下來死馬當活馬醫了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呢？”夏明轉頭看著利美。
“我覺得……”
利美猶豫了一下。
“我們可以幫一把。不是閒著沒事乾，是為了路。”
利美分析道，“如果我們不幫，紅樓被水鬼吞了，前麵那十公裡的水路會更難走。反正都是要殺，我們幫了紅樓，順水人情我們能得到一些好處，我看到她們這裡有一些好東西呢。”
“而且。”
利美指了指樓下。
“我看那些人雖然弱，但心還是齊的。那個紅姐，為了救那個老頭，急得滿頭汗。這種人，講義氣，不會背後捅刀子。”
夏明看著利美。
這個女人，真是不一樣了。她這八年都在仗著自己不會丟下她們而什麼都不管。現在好了，她學會了權衡利弊，學會了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。
“行。”
夏明點點頭，答應得很乾脆。
“我本來也沒打算就這麼走。被人拿槍指著頭，雖然是假的，但這口氣我也得順順，她們不值得我動手，那就發泄到水鬼那裡去。”
她揉了揉利美的頭，親了親她，然後站起身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麵逐漸暗下來的天色。
“我一直很討厭被人道德綁架。但這次……”
夏明看著院子裡那些暫時放鬆警惕而聚在一起玩兒的人群。
“這裡不是什麼威脅。反而是一個不錯的訓練場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向門口的趙小雲，又看了看正在玩手指的末生。
“末生，趙小雲。”
兩人立刻抬頭。
“這兩天，你們倆有事乾了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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