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牆壁上，大口喘著粗氣，臉上全是煙熏火燎的黑灰。雖然打退了鬼子，但大家也都累脫了力。
“三爺，鬼子撤了。咱們是不是該換防了？”趙團長拖著一條受了輕傷的腿走了過來。
“不急。”刁振東擰開水壺，灌了一口涼水，“板垣這老鬼子陰著呢。他白天攻不動，晚上肯定要玩花活。傳令下去，特戰隊集合！今晚咱們不睡覺，咱們去鬼子營地裡‘串串門’！”
“串門？”趙團長一愣，“你是想夜襲？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刁振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，“咱們這地道，不僅能藏人，還能通人。當初修的時候，我就讓石頭特意挖了幾條通往山腳下的暗道。出口就在鬼子眼皮子底下的亂葬崗裡。”
“今晚，咱們去給板垣上一課，課題就叫——誰才是這黑土地的主人！”
……
半夜子時。
鬼子的營地裡戒備森嚴，探照燈來回掃射，巡邏隊牽著狼狗不停地走動。板垣雖然狂妄，但在戰術上極其謹慎。
然而，他千算萬算，沒算到這地底下還有文章。
距離鬼子炮兵陣地不到兩百米的一片荒墳地裡，一塊長滿枯草的墓碑突然緩緩移開了。
刁振東像個幽靈一樣鑽了出來，手裡攥著一把塗了煤灰的匕首。緊接著是胭脂虎、黑鐵塔，還有五十名精挑細選的特戰隊員。
他們身上沒帶長槍，全是駁殼槍、匕首和手榴彈，腳上裹著厚厚的棉布，走在雪地上一點聲都沒有。
“分頭行動。”刁振東打了個手勢，“黑鐵塔，你帶人去摸炮兵陣地，把炮栓給我卸了！二狗，你去摸他們的彈藥庫，給老子安上定時炸彈！我和莉莉去摸他們的指揮所，看看能不能把板垣那老小子的腦袋借來用用！”
“是！”
眾人迅速散開，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刁振東帶著胭脂虎，利用視覺盲區，避開了巡邏隊，慢慢靠近了那個最大的行軍帳篷。那裡燈火通明，門口站著四個雙崗哨兵。
“四個，不好搞。”胭脂虎貼在刁振東耳邊，熱氣噴在他的脖子上。
“看我的。”
刁振東從兜裡掏出一塊石頭，往反方向扔了出去。
“啪嗒！”
聲音不大，但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“誰？！”
兩個哨兵端著槍走過去查看。
就在這一瞬間，刁振東和胭脂虎同時暴起。
兩人像兩道黑色的閃電，瞬間衝到了剩下的兩個哨兵麵前。
刁振東左手捂住鬼子的嘴，右手匕首狠狠紮進他的後心。胭脂虎更是利落，手中的細鋼絲勒住鬼子的脖子，用力一絞，頸骨碎裂的聲音輕微而致命。
幾乎是同時，那邊查看情況的兩個鬼子也被暗處的兄弟用飛刀解決了。
四具屍體被輕輕拖入陰影。
刁振東深吸一口氣，掀開了帳篷的門簾一角。
裡麵，一個身材矮小的老鬼子正背對著門口，看著地圖。
“板垣征四郎……”刁振東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，手裡的駁殼槍慢慢抬了起來。
就在他準備扣動扳機的一瞬間，那個老鬼子突然像是有所感應似的，猛地回過頭來，手裡竟然也握著一把南部手槍！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兩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。
帳篷裡的油燈被打滅了，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“有刺客！保護師團長！”
外麵的鬼子瞬間炸了營。
“媽的！這老鬼子反應真快！”刁振東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疼，那是子彈擦破了皮。
“撤！快撤！炸藥響了！”
就在這時，遠處的炮兵陣地和彈藥庫方向，傳來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。
“轟隆隆——！！！”
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，把半個天空都照亮了。鬼子的炮兵陣地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，無數的炮彈被殉爆，四處亂飛。
“哈哈！黑鐵塔得手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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