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炮火耕地寸草無，地道幽靈索命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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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，是被炮火硬生生給燒紅的。
板垣征四郎這老鬼子，確實跟之前的加藤不是一個段位。他沒急著讓步兵衝鋒送死，而是把從奉地市調來的重炮旅團擺開了架勢。
整整三十二門150毫米口徑的榴彈炮，外加幾十門野炮，對著老黑風口的主陣地，整整轟了一上午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那動靜，不像是打仗，倒像是老天爺在發怒，拿著大錘子在砸地。每一發炮彈落下來，都能掀起幾丈高的土浪。原本覆蓋著皚皚白雪的山頭，此刻已經被炸成了一片焦黑的爛泥塘。幾人合抱粗的老鬆樹，被連根拔起，炸成了漫天飛舞的木屑。
空氣裡甚至沒有了氧氣，全是刺鼻的硝煙味和燒焦的土腥味。
地底下，十五米深的坑道指揮部裡。
灰塵像下霧一樣從頂棚上往下落，震得桌子上的茶杯“噠噠噠”直跳。
“媽了個巴子的，這老鬼子是不過日子了？這炮彈不要錢啊？”
二狗子抱著腦袋蹲在牆角，被震得鼻血都流出來了，說話帶著嗡嗡的回音。
刁振東坐在彈藥箱上，手裡拿著塊抹布，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那把駁殼槍。他頭頂上的電燈泡忽明忽暗，把他的臉映得陰晴不定。
“這叫‘火力偵察’，也是下馬威。”刁振東雖然看似鎮定，但捏著槍的手指節也有些發白，“板垣想告訴咱們，在他麵前，咱們就是一群螞蟻。他想用炮彈把咱們的膽給震碎了。”
“震碎個屁！”黑鐵塔吐了一口帶著泥沙的唾沫，“老子的膽是鐵打的！有種他別停，停了老子就讓他知道啥叫‘回光返照’！”
“報告司令！”
白曼莉戴著耳機，聲音在轟鳴聲中顯得有些飄忽：“監聽到鬼子炮兵的電訊，他們要延伸射擊了！步兵馬上就要上來！”
“好！”刁振東猛地站起身，那一瞬間的殺氣，比外麵的炮火還要熾熱。
“傳令下去！所有人進入戰鬥位置！把那幾門被土埋住的暗堡射擊孔給我扒開！鬼子以為咱們死絕了，咱們就給他們來個詐屍！”
……
炮火終於停了。
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，靜得讓人耳鳴。
老黑風口的主陣地上，看起來已經是一片死地。到處是彈坑，到處是焦土，連一塊完整的石頭都找不出來。
山腳下，鬼子的步兵大隊開始動了。
這回他們學精了，不再是一窩蜂的衝鋒，而是排成了散兵線，彎著腰，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，在幾輛豆丁坦克的掩護下，小心翼翼地往上摸。
三百米……兩百米……一百米……
陣地上依然死一般的寂靜。
“喲西，支那人肯定都被炸成肉泥了。”一個鬼子中隊長揮舞著指揮刀，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意，“衝上去！占領陣地！把軍旗插上去！”
“板載（萬歲）！”
鬼子們發出一聲呐喊，加快了腳步，像一群餓狼撲向了那片焦土。
然而，就在他們的腳剛剛踏上陣地邊緣的一瞬間。
那些看似已經被炸毀的亂石堆、那些焦黑的樹樁子下麵，突然翻開了一個個黑黝黝的洞口。
“打！！”
地道裡，刁振東一聲怒吼。
“噠噠噠噠噠！”
沉寂已久的馬克沁重機槍再次發出了怒吼。
因為是近距離射擊，又是從地底下突然冒出來的，這火力網簡直就是貼著地皮在掃。
衝在最前麵的鬼子，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，膝蓋以下直接被打斷了！
沒錯，是打斷腿！
這是刁振東特意交代的戰術——“剃頭不如鋸腿”。打死了也就是個死人，打斷了腿，這鬼子就成了累贅，還得有人救，還得慘叫，最能瓦解鬼子的士氣。
“啊——！！”
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山穀。幾百個斷了腿的鬼子在泥濘中翻滾，鮮血把黑土染成了醬紫色。
“納尼？！他們還活著？！”
後麵的鬼子嚇得魂飛魄散，趕緊趴在地上找掩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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