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是星期天。
淩晨,四九城大多地方還沉浸在睡夢中,但保密局四九城站的後廚,已是燈火通明,蒸汽彌漫。
何雨柱穿著主廚的白褂罩,站在大灶前,熟練地指揮著兩個幫廚熬粥、蒸饅頭。
灶火映著他仍顯稚嫩的臉,旁人看不出什麼表情,但他心裡卻緊繃著一根弦,還有一絲惴惴不安。
昨天午飯,自己破釜沉舟,直接向王鬆示警,不知後果怎樣。
“何主廚,今天的饅頭蒸得真暄乎!”一個幫廚討好地說道。
何雨柱淡淡點頭:“火候到了自然就好。把鹹菜絲切細點,香油拌勻了,那幫爺的嘴可刁著呢。”
他現在是大廚,不再乾洗菜洗碗涮盤子倒泔水那些雜活,但這身份也讓他更顯眼,更需小心。
早飯高峰期過後,廚房迎來短暫清靜。何雨柱以清點庫房食材為名,走進了後院那排平房中最靠裡的一間。
這裡堆滿米麵糧油,氣味混雜,平時少有人來。
就在他剛翻開賬本,準備對賬看物時,庫房虛掩的門被推開,王鬆走了進來。
“何主廚,正找你呢。”王鬆神色如常地揚了揚手中的文件夾,“處裡明天有個小接待,處座陪的客人有忌口,有沒有問題?”
何雨柱心領神會,接過文件夾,順勢與王鬆一起走到堆疊的麵粉袋後,假裝翻閱。兩人頭湊得很近,像是真的在討論菜單。
就在這看似正常的接觸瞬間,王鬆的嘴唇幾乎不動,用極低的氣音快速說道:
“聽著,我馬上要撤了。新聯絡點:天福居醬肉店。”
何雨柱目光落在文件上,耳朵已捕捉到每一個字。
“時間:每月逢五、逢十,下午三點。任務:購買特色鹵雞爪半斤。”
“找你的人:戴灰色舊禮帽,灰色舊長衫,鼻梁有顆黑痣,戴黑框圓眼鏡,手拿一份《四九城時報》。”
“他問:這雞爪看著瘦,家裡孩子多,能多搭個雞胗嗎?”
“你答:搭雞胗得找掌櫃,最近鴨翅倒是肥美。”
“他接:那就來對鴨翅,要蜜汁的。”
“你答:我又不是這個店的夥計。怎麼,你看我打扮,像個燒灶的?”
“三問三答,確認無誤你跟他走,聽他的。”
何雨柱激動萬分,組織終於接納自己了!
王鬆看他有點愣神,忙說,“要我重複一遍嗎?”
何雨柱壓抑住內心的喜悅與激動,輕聲說,“不用,不用。”
信息量巨大,但何雨柱憑借穿越後增強的記憶力,瞬間牢記於心。他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,表示明白。
王鬆像是交代完了公事,聲音恢複正常:“……就這麼定吧,就這麼準備,別出岔子就行。”
“放心,王長官,保證沒問題。”何雨柱合上文件夾,遞還回去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恭敬。
王鬆接過文件,點了點頭,轉身便走,沒有半分遲疑。
一切都發生在短短半分鐘內,再自然不過了。
何雨柱目送他離開,正要繼續清點食材,忽然渾身一僵——
庫房唯一的那扇小窗外,似乎有片衣角一閃而過!
那不是風吹的!這庫房窗外是個死夾道,平時根本沒人經過!
何雨柱的心跳陡然加速!一種被毒蛇盯上的寒意瞬間從脊椎直竄上頭頂!
有人窺視!
而且,憑借超越常人的靈覺,他清晰地感覺到,那道窺視的目光,帶著一種專注的“傾聽”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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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驀然想起,穀正文手下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物。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——監聽者!一個耳力超常的監聽者,可能就貼在窗外!
剛才他與王鬆看似正常的低語,是否已被竊聽?哪怕隻聽到一兩個詞,也是滅頂之災!
不能賭!絕不能賭!
何雨柱臉上不動聲色,故意大聲自言自語:“這批麵粉得挪個地方,都返潮了。”
他邊說邊自然地走向門口,目光銳利地掃視院中。果然,在庫房轉角處,一個瘦小身影正假裝係鞋帶,耳朵卻明顯朝著庫房方向。
正是穀正文特別行動組裡那個外號“順風耳”的李三!據說這人以前在天橋賣藝,耳力驚人,能隔牆聽音!
李三見何雨柱出來,立刻站起身,若無其事地就要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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