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晨十二點。
“鐺——鐺——鐺——”
遠處的鐘樓傳來沉悶的鐘聲，一聲接一聲，敲響了新年的第一刻。
幾乎是同時，外麵的大街小巷爆發出一片震耳欲聾的鞭炮聲！劈裡啪啦！轟轟隆隆！整個金陵城都在這一刻沸騰起來！
封俊家的堂屋裡，一家人也沸騰了！
“新年好！”
“恭喜發財！”
“身體健康！”
眾人紛紛站起來，互相拜年，舉杯慶祝。孩子們捂著耳朵就要往門外跑，要看放煙花。大人們笑著鬨著，一片喜慶。
張兆坤舉著酒杯，衝封俊喊，“姐夫！新年快樂！明年咱們乾票大的！”
封俊笑著跟他碰杯，“好好好！乾杯！”
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，老頭子也難得露出笑容。
就在這滿屋歡聲笑語、外麵鞭炮齊鳴的一刻——
半空中，何雨柱的意識體動了！
“收！”
一道無聲的意念，如同無形的巨網，瞬間籠罩了整個堂屋！
刹那間——
熱鬨沒了。
笑聲沒了。
所有人，全部消失！
封俊、他老婆、他小舅子張兆坤、他嶽父嶽母、小姨子、連襟、妯娌、三個孩子……
大大小小十幾口人，連帶著他們手裡的酒杯、筷子、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菜，一瞬間，全部憑空消失！
堂屋裡空空蕩蕩。
隻剩下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，和一張張空蕩蕩的椅子。
外麵，鞭炮聲還在繼續。
劈裡啪啦，轟轟隆隆。
沒人知道這間屋子裡發生了什麼。
……
何雨柱的空間裡，突然有了光，但不知光從何來。灰蒙蒙的亮，照得見一切，卻照不出方向。
但沒有空氣（風），沒有聲音，什麼都沒有。
這一家人，全部被收納了進來！
他們保持著剛才的姿勢——舉杯的舉杯，張嘴的張嘴，笑的還在笑。
然後，他們發現自己什麼都聽不見了。
張兆坤張嘴喊，“姐夫！這怎麼回事？！”
他聽不見自己的聲音。
其他人也在喊，在叫，嘴巴張得大大的，臉上全是驚恐——
但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。
隨即，窒息感傳來，他們根本無法呼吸！
他們互相拉扯，想靠在一起，卻發現自己根本摸不到別人！
明明看見對方就在眼前，伸手過去——空空的！什麼都沒有！
張兆坤拚命朝他姐姐撲過去，卻撲了個空！
他姐姐也在朝他撲來，兩人明明麵對麵，卻像在兩個不同的世界！
恐慌！徹底的恐慌！
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這片灰蒙蒙的空間裡亂跑亂撞！
卻什麼都碰不到！什麼都聽不見！隻有自己一個人！永恒的孤獨！
何雨柱的意識體懸在堂屋半空，冷冷地看著這一切。
他的神識覆蓋整個空間，每一絲恐懼、每一分絕望，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他意識體裡。
他看見封俊強撐著讓自己鎮定，但顫抖的雙手出賣了他。
他看見張兆坤癱坐在地上，褲襠已經濕了，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他看見老太太跪在地上，雙手合十，嘴裡念念有詞——大概是在求神拜佛。
他看見三個孩子抱成一團，卻誰也碰不到誰，隻能蜷縮著瑟瑟發抖。
哭喊沒有聲音。
恐懼沒有回響。
這片空間裡，每個人都是一座孤島。
何雨柱的目光掃過整個空間。
空間又變大了！
比以前大了好幾倍。
角落裡，堆著小山一樣的金銀財寶——金條、銀元、珠寶、玉器……那是他之前收進來的，一直沒動過。
金條在灰蒙蒙的光線下泛著暗沉的光。
銀元堆得像座小山。
珠寶玉器散落一地，紅的綠的，晃眼睛。
神識直接鎖定第一個目標——
封俊！
無形的力量猛地掐住封俊的脖子！
封俊整個人被提到半空！他眼睛瞬間瞪大，嘴巴張開想喊——喊不出聲！雙手拚命去抓脖子，卻什麼都抓不到！腿在空中亂蹬！
突然，他的脖子歪向一邊，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著。眼睛還瞪著，嘴巴還張著。
一動不動，死得透透的。
第二個目標——
封俊的老婆，她剛朝封俊的屍體撲過去，想抱起他，無形的力量掐住了她的脖子！
“哢嚓”一聲，在何雨柱的神識裡清清楚楚。
腦袋歪向一邊。
屍體。
砸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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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個目標——
老太太。
她還跪在那裡，雙手合十。
一股力量直接把她提起來！
她驚恐地張嘴想喊，喊不出聲！
掙紮了兩下——
“哢嚓！”
砸在地上。
第四個目標——
老頭子。
他癱坐著，眼睜睜看著老太太被提到半空，然後脖子一歪，掉下來。
他瘋狂地張嘴喊，喊不出聲！
然後他自己也被提起來了！
“哢嚓！”
第五個、第六個、第七個……
封俊的小姨子、連襟、妯娌……
一個接一個被無形的力量掐住脖子，提到半空，扭斷脖子，砸在地上。
沒有慘叫，沒有求饒，沒有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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