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，早上。
何雨柱起來的時候，太陽已經老高了。
昨晚睡得晚，但睡得香。封俊一家的事辦利索了，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，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。
他穿上衣服，走到院子裡。
何大清正在石榴樹下打太極，許大茂一旁看著，陪著笑臉。
何大清看到兒子出來，點點頭，“起了？錢姑娘剛走。”
何雨柱一愣：“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何大清繼續打著太極，“一大早就走，雨水那丫頭還哭了一鼻子。我留她吃早飯，她說去單位吃早飯，改天再來。”
何雨柱“哦”了一聲，心裡有點空落落的，但也沒多想。
他洗漱完畢，許大茂搬出早飯，那是灶上還溫著的小米粥、鹹菜、兩個煮雞蛋。
正吃著，院門被敲響了。
“篤篤篤。”
老劉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人，穿著一身嶄新的藏青色中山裝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苟，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，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正是申醉！
“哎呀！何老弟！過年好啊過年好！”
申醉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，那高興勁兒，隔著二裡地都能感覺到。
何雨柱端著碗從堂屋出來，看到他那副樣子，笑了。
“申處長，大年初一的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許大茂狗腿地衝著申醉點點頭，“申長官好。”隨即轉身進了廚房。
看著許大茂的背影，申醉歎道，“柱子，你這個副官跟你是有樣學樣，越來越有出息了。”
隨之反應過來，高聲喊道，“拜年啊！給你和叔叔拜年啊。”
申醉把禮物往石桌上一放，“大過年的，我不來給你拜年，像話嗎？”
他看到何大清，馬上陪了個笑臉，“叔叔，新年好！”
其實，申醉跟何大青歲數相仿，但是他與何雨柱稱兄道弟，隻好在何大清麵前降輩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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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大清也沒拿大，客氣地笑了一下，“您請。”便退回廚房。
作為鐘馗，能麵對麵地見到申醉，還能充當他的長輩，這以前想都不敢想啊。
何大清可是不敢與申醉多待，他可是怕控製不住自己，把這個老對手公敵申醉解決了。
何雨柱看看那堆禮物——兩瓶茅台，一條火腿，還有幾盒點心，包裝精致，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“申處長，您這太客氣了。”
“客氣什麼客氣！”申醉擺擺手，“咱倆誰跟誰？”
何雨柱招呼他進堂屋坐，讓老劉沏茶。
申醉坐下，臉上的笑就沒停過，一會兒搓搓手，一會兒整整衣領，屁股底下像有釘子似的，坐不住。
何雨柱看他那樣，心裡有數了。
“申處長，您今天來，不光是為了拜年吧？”
申醉愣了一下，然後嘿嘿笑了。
“何老弟，你這話說的……我當然是來拜年的！順便……順便跟你說個事兒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申醉從懷裡掏出一張報紙，小心翼翼地展開，雙手捧著遞給何雨柱。
“你看！”
何雨柱接過來一看——是《大公報》。
頭版下方，有一篇文章，標題是《申氏祖先源流考證》，作者：章士釗。
何雨柱心裡一動。
他抬頭看向申醉。
申醉那張臉，笑得跟開了花似的，眼睛眯成一條縫，嘴都合不攏。
“見報了！見報了！”申醉激動得聲音都在抖，“何老弟，你看見沒？見報了！《大公報》！頭版！章老先生寫的！”
何雨柱低頭再看那篇文章。
密密麻麻的字，引經據典，考據翔實。
文章說，春秋時期楚國名臣申包胥，乃炎帝之後。申包胥的後裔分為兩支：一支以申為姓，遷居浙省東部奉化一帶；一支以包為姓，遷居徽省瀘州，後世出了個北宋名臣包拯——就是那個青天大老爺包黑子！
而申醉這一支，正是遷往浙東奉化的申氏後裔。他的曾祖那一輩，才從奉化遷回湘省老家，不過三代而已。
文章最後寫道：申醉同誌，實乃浙省奉化人，與奉化蔣氏，同鄉同源。
何雨柱看完，是擊節讚賞啊！老家夥水平真是高啊，把一件無憑無據的事情，說的有鼻子有眼！
章士釗這老家夥，真會寫啊！
高，實在是高啊！
他不動聲色地把報紙放下，笑著說：“恭喜申處長！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！”
申醉連連擺手，但那臉上的得意勁兒，藏都藏不住。
“哪裡哪裡！多虧何老弟幫忙！要不是你牽線搭橋，章老先生哪能給我寫這個？我申醉一個土包子，哪有這個福氣！”
他說著說著，眼眶都有點紅了。
何雨柱理解他的心情。
章士釗親自寫文章考證，發表在《大公報》上，申氏一族的名望，一下子就立起來了！
最關鍵的是——他是奉化人！跟老頭子是老鄉！
這就夠了。
申醉深吸一口氣，平複了一下情緒，然後看著何雨柱，欲言又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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