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完全暗下來，向印心領著何雨柱進了餐廳。
餐廳不大，卻布置得極為雅致。
一張紫檀木的八仙桌擺在正中，桌腿雕著祥雲紋，看著有些年頭了。
桌上已經擺好了八碟冷盤，四葷四素，配著青花瓷器，透著股子講究勁兒。
四葷：衢州醬鴨、鹵牛肉、糟魚、鹹肉。
四素：拌海帶絲、鹽煮花生、熗拌蘿卜絲、涼拌馬蘭頭。
牆上掛著一幅《韓熙載夜宴圖》，絕對是真品！旁邊是兩盞鎏金宮燈，也是老物件，光線昏黃柔和，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毛仁在主位坐下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。
“小何，來，坐這兒，挨著我。”
何雨柱在他左手邊坐下，腰杆挺得筆直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一副恭謹模樣。
向印心也落了座，順手捋了捋旗袍下擺，笑著說，“何副站長，今天嘗嘗老毛的家鄉菜，這麼辣的浙菜，你絕對沒吃過。”
何雨柱連忙拱手，“夫人費心了，能讓屬下吃到毛局的家宴，是屬下的福氣。”
向印心擺擺手，眼波流轉，“過年嘛，就應該吃點家鄉味。老毛這些年忙，難得回趟老家，也就隻能吃幾道菜，解解饞，聊解一下相思之苦。”
正說著，廚房開始上熱菜了。
第一個端上來的是一道熱氣騰騰的魚——昂刺魚燒荷包蛋。
砂鍋“咕嘟咕嘟”冒著泡，幾條巴掌大的昂刺魚臥在裡頭，魚身金黃，周圍是一圈煎得外焦裡嫩的荷包蛋。
湯汁濃稠得能掛勺，上頭撒著青紅椒段和蒜苗，香氣直往鼻子裡鑽，勾得人食指大動。
向印心拿起公筷，親自給何雨柱夾了一塊魚肉，又夾了一個荷包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。
“這是我們江山的招牌菜，昂刺魚燒荷包蛋。
昂刺魚要活殺，現殺現做，蛋要煎得外焦裡嫩，一起燉到湯汁收濃。何副站長，你嘗嘗，這魚嫩不嫩？"
毛仁也拿起筷子，招呼道，"嘗嘗，別客氣。在自己家裡，沒那麼多規矩。"
何雨柱夾起魚肉，送入口中。
魚肉鮮嫩滑爽，入口即化，配合著絲絲辣，帶著一股子河鮮特有的甜味。
荷包蛋更是絕了，吸飽了魚湯的鮮味，咬一口，金黃的湯汁在嘴裡爆開，鮮得人眉毛都要掉下來。
“好吃！”何雨柱由衷讚道，又夾了一筷子，“這手藝，比外麵館子的大廚還強。這味道，絕了！"
向印心笑得花枝亂顫，繼續介紹後麵的菜。
第二道，衢州三頭一掌。
一個巨大的青花瓷盤端上來，裡頭擺著兔頭、鴨頭、魚頭和鵝掌，紅油汪汪，辣椒花椒鋪了滿滿一層，看著就讓人舌尖發麻。
向印心說這是衢州最出名的下酒菜，鹵得要透，辣得要夠勁，“吃得人直流眼淚，還停不下筷子”。
第三道，開化清水魚。
魚肉片成薄如蟬翼的片，鋪在白瓷盤子裡，底下是清澈見底的湯。
魚肉白嫩，湯清如鏡，上麵飄著幾片碧綠的青菜葉，看著就清爽。
何雨柱明白，這是清水打邊爐，相當於火鍋。
向印心說這是開化縣的特色，魚要現殺現片，湯要用山泉水煮，才能保持那股子鮮甜，“多放一粒鹽，味道就毀了”。
第四道，龍遊發糕。
一盤切成菱形的發糕，金黃油亮，蓬鬆柔軟，上麵撒著紅綠絲和蜜棗粒，端上來的時候，老遠就能聞到一股誘人的甜香。
向印心說，這是龍遊縣的特產，過年必吃，寓意“發家致富，步步高升”，“老毛最愛這一口，每年過年都要吃”。
第五道，常山將軍魚。
一條六七斤重的大草魚，紅燒得透透的，魚身上劃了十字花刀，塞滿了薑絲蒜片，澆著濃稠的醬汁。
向印心說，這是常山縣的招牌菜，魚要選大個的，燒得越久越入味，“這魚至少得燉一個時辰，急不得”。
第六道，江山熏豆腐乾。
一盤熏得金黃的豆腐乾，切成薄片，碼得整整齊齊，像是一疊金元寶。
向印心說這是江山的特產，用鬆枝和茶葉熏過，有一股特別的煙火香，“下酒最好，越嚼越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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