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掙了兩下，沒掙動。
“誰——”
低頭瞬間，他愣住了。
錢書瑤仰著臉，睫毛上掛著白霜，眼眶卻紅得嚇人。
那雙總是清冷自持的眼睛裡，此刻翻湧著他從未見過的情緒——委屈、欣喜、還有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灼熱。
“你終於回來了。”她聲音發顫，“我等了你好久了。”
何雨柱心口一縮，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上她的腰，“怎麼不在屋裡等？”
“屋裡人多。”錢書瑤把臉埋進他胸口，悶悶的，“你爹在，三娘在，許大茂那小子也在，我……我不好意思。”
何雨柱失笑。
這女人，明明早就是他的人了，偏偏還這麼容易害羞。
“從晚飯後等到現在？”何雨柱皺眉，手探進她的大衣裡，果然一片冰涼，“腿麻了，手凍僵了，也不肯走？”
錢書瑤點點頭，把他抱得更緊：“我怕我剛走，你就回來了。”
何雨柱喉結滾動。
這女人，平日裡最是要強。在局裡那是說一不二的主，此刻卻像個怕被丟棄的孩子，攥著他衣角的手指關節都泛了白。
“傻不傻？”他嗓音啞了。
錢書瑤抬起頭，鼻尖凍得通紅，眼神卻亮得驚人，“我——”
“什麼？”
“想要你。”她一字一頓，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。
風雪呼嘯的巷子裡，她的聲音清晰如鐘。
何雨柱猛地扯開大衣，將錢書瑤整個裹進懷裡。
“唔——”
“別動。”他下巴抵在她發頂，手臂收得死緊，“讓我緩緩。”
錢書瑤僵在他懷裡，心跳如雷。
這懷抱太暖了，暖得她眼眶發酸。三四個小時的等待，在這一刻都有了意義。
“你……”
“書瑤姐姐，”他聲音從胸腔震出來，帶著壓抑的啞，“你知道我現在想乾什麼嗎？”
她屏住呼吸。
“想把你扛回去，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。”
錢書瑤耳根燒起來，小聲嘟囔：“本來就是你的人……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何雨柱鬆開她，眸色深沉如墨，“我要光明正大地擁有你，不是偷偷摸摸，不是躲躲藏藏。”
錢書瑤心尖一顫。
她知道他的意思。
這些日子，兩人雖然在一起了，卻總是避著人。
可今晚，她不想再躲了。
“何雨柱，”她主動握住他的手，“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。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，哪怕……”
“沒有哪怕。”他打斷她，指腹摩挲著她冰涼的手背，“走，去你那兒。”
錢書瑤一愣，“不去宅子了？”
“不去了。”何雨柱笑道，“別把一家人都吵起來。今晚，我隻想陪你。”
錢書瑤眼眶一熱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黑色雪佛蘭在雪夜裡劃出兩道車轍。
車裡暖氣開得很足，錢書瑤卻還覺得冷，不住地往何雨柱那邊蹭。
何雨柱一手把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伸過來，將她冰涼的小手包在掌心。
“還冷？”
“有點。”
何雨柱瞥了她一眼，忽然把車停在路邊。
“怎麼了？”錢書瑤疑惑。
何雨柱解開安全帶，側身過來，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。他的體溫透過衣衫傳來，燙得她臉頰發紅。
“這樣暖得快。”他低聲道，呼吸拂過她耳尖。
何雨柱將內發動車的熱量全部收納到空間裡，然後釋放到她的身上。
錢書瑤僵在他懷裡，覺得突然一下子，整個人都變得暖和起來，但她還是一動不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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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姿勢太曖昧了，她的後背抵著方向盤，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，鼻尖全是他的氣息。
清冽的，帶著淡淡的煙草味，是她最熟悉也最貪戀的味道。
“何雨柱……”她聲音發軟，“你別這樣……”
“哪樣？”他低笑，故意湊得更近，“這樣？”
唇瓣擦過她的耳垂，錢書瑤渾身一顫，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襟。
“你……你欺負我……”
“我欺負你？”何雨柱挑眉，眼底笑意更深。
“也不知道是誰，大冷天在巷子裡蹲了幾個小時，就為看我一眼。這麼癡情，我不欺負你欺負誰？”
錢書瑤臉漲得通紅，偏過頭不看他。
何雨柱卻不放過她，手指捏住她的下巴，強迫她轉過臉來。
“看著我。”
錢書瑤睫毛輕顫，對上了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太深了，像是藏著一汪潭水，要把她整個人都吸進去。她看得失了神，直到唇上落下溫熱的觸感，才猛然回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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