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開著車往回走，心情好得直想哼曲。
空間裡新增加的那堆金銀財寶，真是讓人賞心悅目啊。
正得意呢，車子快到巷子口了。
他忽然踩下刹車。
巷子口有個人，正來回踱步。
穿著一身灰布棉襖，縮著脖子，雙手攏在袖子裡，跟個凍僵的鵪鶉似的。
他走幾步，停一停，朝巷子深處望望，又走幾步，又停一停，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。
何雨柱眯起眼，仔細看了看。
這人……不就是昨夜代駕送他回來的那個郭撇子嗎？
他怎麼在這兒？
何雨柱把車停好，推門下來。
那人聽到動靜，猛地回頭。
看到何雨柱，他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像餓了三天的狗看見肉包子似的。
“何長官！”
郭撇子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，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，“啪”地一個立正，敬了個標準的軍禮。
“報告何長官！卑職京一組三隊副隊長郭撇子，向您報到！”
何雨柱看著他，心裡暗暗嘀咕，這小子，現在這時候來乾嘛？
他剛想開口問，郭撇子忽然“撲通”一聲，直挺挺跪在地上。
冰天雪地的，青石板路硬邦邦的，膝蓋磕上去“咚”的一聲響。
何雨柱嚇了一跳，“哎哎哎，你這是乾什麼？快起來！”
郭撇子不起來，他不但不起來，還往前一撲，雙手死死抱住何雨柱的大腿。
“何長官！何長官！您聽我說！”
何雨柱被他抱得動彈不得，低頭一看，郭撇子那張臉上已經滿是眼淚鼻涕，糊得跟花貓似的。
“何長官！卑職仰慕您已久！日日夜夜都盼著能跟著您乾！您收下我吧！”
何雨柱哭笑不得，“你先起來說話！”
“不起來！”郭撇子抱得更緊了，“您不答應，卑職就不起來！跪死在這兒也不起來！”
何雨柱低頭看著自己那條褲腿，已經被郭撇子的眼淚鼻涕糊得一塌糊塗。
他心裡那個氣啊。
這他娘的，新做的褲子，又得扔了！
可看著郭撇子那副聲淚俱下的模樣，他又罵不出口。
有道是，伸手不打笑臉人，何況這人還跪著哭。
何雨柱重重歎了口氣，“你先鬆開，咱們好好說。”
郭撇子抬起頭，滿臉淚痕，眼睛紅紅的，像隻被遺棄的狗。
“何長官，您答應了？”
何雨柱瞪他一眼。
“你先鬆開再說！”
郭撇子這才鬆開手，但還是跪著，不敢起來。
何雨柱往後退了一步，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褲腿，上麵濕了一大片，還有幾根亮晶晶的鼻涕掛在上麵。
他嘴角抽了抽，一陣反胃。
“你……你先起來。”
郭撇子乖乖站起來，但眼睛一直盯著何雨柱，生怕他跑了。
何雨柱看著他，“你下班了，不陪老婆孩子，跑這兒來乾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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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撇子吸了吸鼻子，用袖子擦了擦臉。
“何長官，卑職是來投奔您的！”
“投奔我？”
“是！”郭撇子激動地說，“卑職昨天回去之後，一晚上沒睡著！翻來覆去地想，越想越覺得，跟著何長官乾，才有前途！”
何雨柱挑了挑眉。
“怎麼說？”
郭撇子搓著手，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，但眼神卻亮得驚人。
“何長官，您昨天給卑職那把銀元，卑職回去數了數，整整二十塊！”
他豎起兩根手指，聲音都在抖。
“二十塊啊！卑職在保密局乾了這麼多年，從來沒得過這麼大的賞錢！還是大過年的，天這麼冷，您喝成那樣，還惦記著卑職……”
說著說著，他又要哭。
何雨柱趕緊擺手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哭了。”
郭撇子吸吸鼻子，忍住了。
他繼續說：“卑職回去之後，越想越覺得，何長官您這樣的人，才是真正值得跟的好長官！局裡那些傳言，都是真的！”
“什麼傳言？”
郭撇子眼睛放光，“跟著何長官，三天吃九頓！頓頓有酒肉，頓頓不重樣！”
何雨柱差點笑出聲，“就這？”
“還有還有！”
“何長官對下麵人好，賞錢給得大方，從不克扣！跟著何長官乾的，個個都發了！李局長，許副官，賈副官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臉上露出幾分向往。
“卑職在保密局乾了十年，見過的大官不少，可像何長官這樣的，頭一回見！”
何雨柱看著他，心裡有點想笑，又有點無奈。這小子，就為了二十塊銀元，就跑來跪著求收留？
保密局的特務，窮成這鳥樣了？
可看著他這副聲淚俱下的模樣，又不像裝的。
何雨柱想了想，問：“你現在什麼軍銜？”
郭撇子挺起胸脯。
“報告何長官，卑職上尉！”
何雨柱點點頭，上尉，還行。
“你在保密局乾多久了？”
郭撇子吸溜了一下鼻子，“十年零三個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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