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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閂“哢噠”一聲輕響，顧言猛地拉開一條門縫，槍口瞬間對準門外。
風雪卷著寒氣灌進來，門口雪地裡，蜷縮著一團巴掌大的小東西。它渾身裹著厚厚的絨毛，淺黃的底色上綴著一圈圈深褐的斑紋，圓溜溜的眼睛像兩顆黑葡萄，正怯生生地望著門內，小爪子還在無意識地扒拉著門板，喉嚨裡發出細細的“嗚嗚”聲，像隻討食的小奶貓。
“是隻貓？”林晚鬆了口氣，工兵鏟垂了下來。
顧言也愣了愣，緩緩收起槍。那小東西見門開了，膽子大了些，試探著往前挪了挪，小腦袋蹭了蹭顧言的褲腳，鼻尖還冒著白氣，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。
小黑湊過去聞了聞，尾巴瞬間從緊繃的狀態舒展開，輕輕搖了搖，還用腦袋蹭了蹭那小東西的脊背，眼裡滿是好奇。
“太可愛了吧。”林晚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。小東西歪著頭看了看她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湊過來舔了舔她的指尖，軟乎乎的舌頭帶著點涼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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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這麼冷，放進來吧，多養一隻也不礙事。”林晚抱起小東西，它在她懷裡縮成一團，發出舒服的呼嚕聲。
顧言無奈地笑了笑，關上門擋住風雪。林晚把小家夥放在地暖墊上，轉身從空間裡翻出一罐肉罐頭，掰成小塊喂給它。小東西吃得狼吞虎咽，小尾巴搖得飛快。
兩人安頓好小家夥，想起冰麵上還燒著的火，便披上外套，帶著小黑一起出門。
夜色裡的冰麵，比白日裡更顯幽藍。他們循著火光走到那個嵌著雙層油漆桶的冰坑旁，掀開蓋著的鐵板，一股熱浪撲麵而來。桶裡的實木碎料還在滋滋地燒著，火苗舔舐著桶壁，坑底的冰層早已不是白日裡堅硬的模樣，邊緣泛著一層半融的水漬，原本細密的冰裂紋，此刻正順著桶底往四周蔓延，像一張張開的蛛網。用破冰鎬輕輕一敲，表層的冰層竟應聲裂開，露出底下半透明的軟冰，比白日裡硬鑿時好對付多了。
“這法子管用。”顧言低笑一聲，往桶裡添了些碎木料，重新蓋好鐵板，又往周圍堆了些雪塊，確保火光不會太顯眼。
兩人踩著冰麵往回走，寒風依舊刺骨，心裡卻暖烘烘的。回到集裝箱小屋，那小家夥已經蜷在地暖墊上睡著了，肚皮一起一伏，像個小小的毛團子。小黑趴在旁邊，目不轉睛地看著它，生怕它凍著。
兩人相視一笑，熄了燈，鑽進防寒帳篷的被窩裡。帳篷外風雪呼嘯，帳篷裡卻暖得不像話，伴著小家夥輕微的呼嚕聲，很快就沉沉睡去。
天剛蒙蒙亮，帳篷裡的暖意還沒散儘，林晚就被一陣細細的扒拉聲弄醒了。
她睜開眼，就見那隻小花貓正蹲在帳篷邊，圓溜溜的黑眼睛盯著她，尾巴尖輕輕點著地麵，像根小鞭子似的左右晃了晃。見她醒了，小家夥立刻邁著小碎步湊過來，用軟乎乎的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背，喉嚨裡發出細細的呼嚕聲，鼻尖還時不時蹭一下她的手指，一副討乖賣萌的模樣。
小黑早就醒了，正趴在旁邊，見小家夥黏著林晚，便湊過去用鼻子拱了拱它的脊背。小家夥也不怕生，扭頭就跟小黑打鬨起來，一人高的大狗和巴掌大的小花貓滾在毛茸茸的地墊上，一個甩著尾巴小心翼翼地讓著，一個蹬著小短腿撲騰，看得林晚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顧言也被這動靜吵醒，看著滿地撒歡的兩個小家夥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“先洗漱，再吃早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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