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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半夜的寒氣浸骨，顧言和林晚硬是爬起來收了兩趟魚。冰麵的冷風刮得人臉頰生疼，回來時手腳都凍得發麻，躺下後也沒睡安穩，總惦記著最後一網魚。
天剛蒙蒙亮，兩人頂著一身倦意爬起來，先去冰洞收了趟魚。回來後實在扛不住困意，又倒頭補了個回籠覺。再醒來時，日頭已經高高掛在天上，透過雪霧灑下的光，把白茫茫的世界照得亮堂堂的。
林晚直接從空間裡搬出囤好的早飯。暄軟的小籠包、酥脆的油條、熱氣騰騰的豆漿，還有剝好殼的水煮蛋，她特意多拿了兩根烤腸，用爐子烘得熱乎乎的。小花蹲在炕沿上，圍著個雞蛋小口啃著；小黑趴在地上，麵前的大盆裡倒著拌了魚肉的雜糧，吃得尾巴直晃。林晚和顧言坐在小桌邊，一人一碗豆漿，就著包子油條和烤腸，吃得渾身暖洋洋的，昨夜的疲憊總算散了大半。
吃飽喝足，兩人披上厚外套，沒帶多餘的家夥什，隻領著小黑和小花，直奔冰湖邊的冰洞。這是最後一網魚了，收完就能啟程。
顧言拽著繩子往上拉，鐵籠剛露出水麵，就聽見“嘩啦”一陣響——裡麵的魚擠得滿滿當當，黑魚甩著尾巴撞得鐵籠哐哐作響，草魚和白鰱的銀亮鱗片，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。零下幾十度的風卷著雪沫子撲過來，林晚和顧言背靠背站著，圍成個小小的圈，借著身體的遮掩，意念一動，就把這一籠活蹦亂跳的魚送進了空間池塘。
“收工。”顧言拍掉手上的冰碴子，兩個魚籠一起，都讓林晚收進了空間角落。冰洞旁的雪地上，隻留下幾個淺淺的腳印，很快就被風吹來的雪沫子蓋得無影無蹤。
兩人踩著積雪往回走，接下來要做的，就是徹底告別這個臨時的落腳地。
集裝箱裡的東西不用費心收拾，林晚直接把主機、顯示器歸置到空間的電器區，其他拿出來的零食飲料，也分門別類收到空間置物架。顧言檢查了一遍爐膛，裡麵的煤還燒得旺，炕麵依舊暖烘烘的。
“小黑，去放哨。”顧言拍了拍大狗的腦袋，指了指遠處的山林，“盯著點，有生人或者野物就叫。”
小黑立刻顛顛地跑出去，蹲在高坡上，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雪地裡靜悄悄的，隻有風掠過樹梢的嗚咽聲。
林晚走到集裝箱外，借著山體的遮擋，確認四下無人。她深吸一口氣，意念牢牢鎖定住整個集裝箱——跳躍的火苗、炕麵的餘溫、甚至飄在半空的一縷炊煙，都在感知裡清晰無比。下一秒，淡藍色的微光一閃而過，偌大的集裝箱連同裡麵的一切，都被穩穩收進空間的空地上，連爐子裡的煤都還在安靜燃燒，保持著最溫暖的狀態。
雪地上，徹底沒了一絲人跡。
林晚招招手喚回小黑，又把揣在懷裡的小花抱出來。顧言已經背上登山包，手裡攥著無人機遙控器，衝她揚了揚下巴：“探路了。”
無人機嗡嗡地衝上天空，很快化作一個小黑點。林晚捧著Pad，調出離線地圖，一邊是顧言手柄上無人機傳回的實時畫麵，一邊是標注著山川河流的地圖輪廓。蜿蜒的盤山路覆蓋著厚厚的積雪，冰碴子在陽光下閃著冷光，像一條僵臥的銀蟒，纏在山腰上。不遠處的山穀裡，一汪結冰的水庫泛著白光，和地圖上的標記分毫不差。
“找到了，我們在這兒。”林晚指尖點在屏幕上，“沿著盤山公路往西北走，就是原定的方向。”
顧言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目光忽然頓住，指著屏幕上一個小小的聚落標記：“你看，前麵三公裡，有個村子——安家村。”
林晚的視線跟著移過去，無人機的鏡頭拉高，隱約能看到錯落的灰瓦屋頂，還有幾縷青煙，在極寒的空氣裡慢悠悠地飄著。
她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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