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筒拿下來，劈開。”
胡中北不明所以，但還是照做。竹筒被從中間劈開，露出空心的內壁。在竹筒內側，正對著胡峰剛才瞄準的方向，不知何時，趴著一隻肥碩的、被震暈了的甲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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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蟲的背殼上，有一道新鮮的、細微的刮痕，像是被極快的尖銳物擦過。
胡中北拿起甲蟲，看看刮痕，又看看胡峰手裡的木槍，最後看向父親，臉上的興奮漸漸變成了驚疑。
胡一天從他手裡拿過甲蟲，看了看，然後輕輕一捏，甲蟲化成一點微不足道的碎末。他甩甩手，對胡峰說：“今天起，每天加練半個時辰端槍。槍要穩，心要靜。打不中竹筒不要緊，要緊的是，每次舉起槍，都要知道為什麼舉，要對準什麼。”
胡峰似懂非懂，但用力點頭。
夜裡，胡峰抱著木槍睡著了，那枚黃銅彈殼攥在左手手心。秀芬給他蓋被子時，發現他右手的槍形胎記，在窗外月光的映照下，似乎比往日更紅了些，邊緣還隱隱有溫熱感。
堂屋裡，胡中北壓低聲音對胡一天說：“爹，您看見了吧？那甲蟲...還有他瞄準時的樣子...這孩子，是天生拿槍的料。不，不止是拿槍，他好像...好像天生就知道槍該怎麼用。”
胡一天抽著旱煙，煙霧在昏暗的油燈光裡盤旋。他沒看兒子，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群山輪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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