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雪峰支隊的誕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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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下了一整夜，把幕阜山裹成了白茫茫的一片。
胡峰站在洞口，看著外麵被積雪壓彎的鬆枝，呼出的白氣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霧。山洞很深，是獵戶們冬天避雪用的，現在成了臨時的指揮部。
“來了。”胡中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胡峰轉身，看見小叔正用一塊破布擦拭那把毛瑟手槍。山洞裡已經聚集了三十多人，除了原來的獵戶武裝核心成員，還多了幾張新麵孔——是胡中北這幾天聯絡來的礦工和農民代表。
“都到齊了。”陳大錘清點完人數，對胡中北說。
胡中北點點頭，走到山洞中央。那裡用幾塊平整的石頭壘了個簡單的台子，上麵鋪著一張破舊的虎皮——是胡峰爺爺當年打的。
“各位鄉親，各位同誌。”胡中北的聲音在山洞裡回蕩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今天，把大家召集到這裡，是要做一件大事。”
山洞裡鴉雀無聲，隻有洞口的風聲和柴火燃燒的劈啪聲。
“三個月前，胡峰在青石坡開了第一槍。”胡中北環視眾人，“那一聲槍響，打醒了咱們幕阜山的人——鬼子要來了，咱們不能等死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這三個月，咱們從三村自衛隊，到獵戶武裝，人越來越多，槍越來越多，但還不夠。為什麼？因為咱們還是一盤散沙，還是各自為戰。今天你打一槍，明天我挖個坑，能殺幾個鬼子？能擋得住鬼子的大部隊嗎？”
沒人回答。
“擋不住。”胡中北自問自答，“所以，咱們得變，得從散兵遊勇，變成真正的軍隊！”
他提高聲音：“我宣布——‘國民革命軍陸軍新編雪峰抗日遊擊支隊’，今天，正式成立！”
山洞裡響起一陣騷動，有人興奮，有人疑惑，更多的人是茫然。
“雪峰？”趙瘸子撓撓頭，“不是幕阜山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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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雪峰是咱們的代號。”胡中北解釋，“一來，咱們這山冬天積雪，叫雪峰貼切；二來，這名字不顯眼，不容易被鬼子盯上；三來……”
他看向胡峰：“雪峰，雪中的山峰，再大的雪也壓不垮，再冷的天也凍不壞——這就是咱們的骨氣！”
胡峰心頭一熱。
胡中北繼續說：“現在宣布編製，支隊長，胡峰！”
所有人都看向胡峰，這個十八歲的年輕人，三個月前還是個普通的獵戶，現在卻要領導一支隊伍了。
胡峰站直身子，沒說話，隻是點了點頭。
“政委，胡中北——就是我。”胡中北說，“政委管思想，管紀律，管跟上級聯絡。”
“下麵分三個中隊。”胡中北拿出一張紙，上麵是他和胡峰連夜商量好的名單，“一中隊，以獵戶為主，負責狙擊、偵察、設伏。中隊長，胡峰兼任；副中隊長，陳大錘。”
陳大錘挺起胸膛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二中隊，以礦工為主。”胡中北看向那幾個新麵孔，“咱們幕阜山有鉛鋅礦，有煤礦，礦工兄弟熟悉地下，會挖洞，會爆破。中隊長，周大山！”
一個四十來歲、膀大腰圓的漢子站起來，滿臉煤灰還沒洗淨，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在！”
“二中隊負責構築防禦工事、地道戰、爆破。”胡中北說，“鬼子敢進山，咱們就跟他們玩地道戰！”
“三中隊，以青壯農民為主。”胡中北繼續念，“中隊長，李鐵鎖，副中隊長，趙老栓的兒子趙小栓。三中隊負責正麵作戰、巡邏、警戒。”
李鐵鎖和趙小栓站起來，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眼裡有光。
“另外，成立後勤醫護隊。”胡中北看向山洞角落，“隊長，林秀兒。”
林秀兒正低頭整理藥箱，聽見自己的名字，愣了一下，抬起頭，臉一下子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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