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秘道圖·傳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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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停後的夜晚，山裡冷得能凍掉耳朵。
胡家密室裡，油燈的火苗跳動著，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土牆上。胡一天坐在炕沿，胡峰和胡中北分坐兩旁，中間攤著那張泛黃的羊皮秘道圖。
“看仔細了。”胡一天枯瘦的手指在圖上劃過，指甲縫裡還嵌著洗不淨的泥土，“這圖上的線，分三種顏色——紅、藍、黑，每一種，都有講究。”
胡峰湊近看，羊皮已經脆了，邊緣起了毛，但墨跡依然清晰，那些線條蜿蜒曲折，像無數條蛇在山脈間穿行。
“紅色線路，是快速轉移通道。”胡一天的手指停在一條粗紅的線上，“這種道，寬，平，能走馬，能抬擔架。咱們胡家五代人，一代代修，一代代拓，總共七條，從幕阜山北麓到南麓，走這些道，比走官道快一半。”
他在圖上指了七個紅點：“入口都隱蔽，有的在瀑布後麵，有的在古樹洞裡，有的在亂石堆下麵，不是自己人，找不著。”
胡峰記在心裡。
“藍色線路，是隱蔽伏擊點。”胡一天的手指移到藍色的細線上，“這種道窄，險，但位置絕——全是製高點，或者視野死角，你看這裡……”
他指著圖上一條藍色線旁邊的標注：“‘一線天’，峽穀最窄處，兩人並行都難。但兩邊崖壁上有天然的石縫，能藏人。從上麵往下看，整條峽穀儘收眼底。當年你太爺爺，就在那兒用弓箭射死過一隊土匪，十二個人，一個沒跑。”
胡中北插話：“爹，這些伏擊點，現在還能用嗎？”
“怎麼不能用？”胡一天眼睛一瞪，“山又沒動，石頭又沒跑，就是有些道被野草埋了，得清理清理。”
他繼續往下說：“黑色線路，是絕地逃生路。”
手指移到那些最細、最曲折的黑線上。
“這種道，不到萬不得已，不能走。”胡一天的聲音沉下來，“險，太險了。有的要爬懸崖，有的要走獨木橋，有的要從幾十丈高的地方用繩索滑下去。但好處是——安全，因為太險，沒人會想到那兒能有路，連野獸都很少走。”
他看向胡峰：“峰兒，這些黑道，是咱們胡家最後的保命符，記住，再難，再險，隻要能活命，就得走。”
胡峰重重點頭：“我記住了，爺爺。”
胡一天喘了口氣，咳嗽了幾聲。林秀兒連忙端來熱水，老爺子擺擺手，繼續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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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光看圖不夠，山是活的，圖是死的。今天晚上，我帶你們去實地走三條道——一條紅的，一條藍的，一條黑的。走一遍，比看一百遍圖都管用。”
胡中北皺眉：“爹，外麵冷，您這身子……”
“我身子怎麼了？”胡一天站起來，，站得穩當，“我六十八了，可這山裡的道，閉著眼睛都能走。走吧，趁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，把該教的都教了。”
三人穿上厚厚的棉襖，帶上火把、繩索、乾糧。胡峰把“守山”背在背上，胡中北檢查了手槍。臨出門，胡一天從牆上取下一把老獵刀——刀鞘已經磨得發亮，刀刃也鈍了，但老爺子握在手裡，像握著什麼寶貝。
“這把刀，跟了我五十年。”他說，“今天帶上，算是……留個念想。”
胡峰心裡咯噔一下，覺得爺爺這話說得不祥。
夜色中的山林，是另一個世界。
月光被雲層遮著，隻有零星幾顆星星。雪後的山路滑得很，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胡一天走在前頭，拄著一根花椒木拐杖，步子不快，但穩得出奇。胡峰和胡中北跟在後麵，舉著火把照路。
第一站，“一線天”。
這是一條天然形成的峽穀，兩側崖壁陡峭，幾乎垂直。穀底窄得可憐，最窄的地方，胡峰試了試，側著身子才能擠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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