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火星四濺！
可他又轉移了。
山魈小隊的三十個人，像三十隻幽靈，在懸崖兩側來回移動。打一槍換一個地方，絕不在同一個位置停留超過三秒。
鬼子被打懵了。
他們不知道子彈從哪兒來，不知道有多少人，不知道該往哪兒打。
可他們還在往前衝。
因為後麵有督戰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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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山道上躺滿了屍體，有偽軍的，有鬼子的，至少有七八十具。可鬼子的隊伍還在往前壓，一步，一步，越來越近。
胡峰的槍管燙得嚇人。
他已經打光了三個彈夾，殺了多少人，數不清了。可他的眼睛還盯著下麵，盯著那些還在往上衝的鬼子。
陳大錘爬過來，半邊身子都是血——不是他的，是旁邊犧牲的兄弟的。
“司令員，小六子沒了，老張沒了，王大山也沒了，還剩二十三個。”
胡峰的心揪了一下。
七個兄弟，沒了。
可他不能停。
“繼續打。”他說。
太陽開始偏西的時候，鬼子的第二路援軍到了。
又是五百人，從側翼包抄過來。
胡峰看著那黑壓壓的隊伍，心沉到了穀底。
一千人，對二十三人。
這仗，沒法打了。
可他不能撤。
撤了，鬼子就會順利通過一線天，三天後就能到長沙城下。
他咬了咬牙，對陳大錘說：“你帶人撤，我掩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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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大錘愣住了：“司令員！你……”
“這是命令。”胡峰打斷他，“帶人撤。能活一個是一個。”
陳大錘看著他，看著他那張被硝煙熏黑的臉，看著他眼裡那股堅定的光。
他的眼眶紅了。
“司令員，我跟你一起……”
“滾！”胡峰吼道，“帶人撤！”
陳大錘咬著牙，帶著剩下的二十二個人，開始往後撤。
胡峰一個人趴在那兒，繼續射擊。
砰！砰！砰！
一槍一個，一槍一個。
可鬼子太多了，像潮水一樣湧上來。
他的子彈打光了。
他從腰裡拔出那把獵刀，握在手裡。
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。
他想起了爺爺說的話：“峰兒，獵人的刀，是用來殺最後一頭獵物的。”
鬼子越來越近。
一百步。八十步。五十步。
胡峰站起來，握著刀，準備衝下去。
就在這時——
轟！！！
一聲巨響從鬼子後麵傳來！
鬼子的隊伍亂了！
胡峰愣住了。
他看見鬼子的後方，硝煙彌漫，火光衝天。有人在打槍，有人在喊，有人在跑。
是趙剛！
趙剛帶著主力，從鬼子的屁股後麵殺出來了！
胡峰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。
他舉起刀，朝山下衝去。
“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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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，戰鬥持續到月亮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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