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伊藤文子的母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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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謀長趕緊攔住：“師座息怒！此事不宜硬來！
那陳學武手下的火力您也看到了，非同一般！
而且他在租界，洋人態度曖昧，咱們大軍開過去，萬一洋人插手……”
張鎮嶽喘著粗氣，眼睛血紅：“那怎麼辦？老子的人白死了？！”
“從長計議，從長計議……”
參謀長低聲道：“明的不行來暗的，我聽說陳學武正在擴建工廠，招募工人。
“咱們派人混進去，摸清底細，裡應外合……”
張鎮嶽慢慢冷靜下來，咬著牙：“好！這事你去辦！找可靠的人，要機靈的！”
“有個合適人選。”
參謀長湊近道：“教導隊新來的文書，叫林翰，讀過書腦子活，家裡背景乾淨，跟咱們師也沒太多瓜葛。派他去，不容易被懷疑。”
“林翰……”張鎮嶽想了想，“行，就他！許他個連長前程，讓他好好乾！”
三天後，萬象工廠新一批招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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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長的隊伍裡，有個穿著半舊學生裝、戴著眼鏡的年輕人，看上去文文弱弱。
他遞上身份證明——林翰，二十二歲，蘇州人，讀過幾年新式學堂，家道中落來上海謀生。
招工管事看了看他：“識字嗎？”
“識得，還會算賬。”
“嗯，去賬房幫忙吧。”
林翰點頭哈腰，千恩萬謝。
沒人注意到，他低垂的眼簾下，目光冷靜得不像個落難書生。
他順利進了工廠，被分配到倉庫做記賬員。
工作不累，就是清點物資，登記進出。
他做事認真，話不多，很快贏得了管事的信任。
每天下班，他回到工人宿舍，在昏暗的燈光下，用鉛筆在撕下的卷煙紙背麵，記下細微的觀察：
“廠區西北角有獨立院落，守衛森嚴，疑為重要車間或倉庫。”
“護衛隊分三班，每班約四十人，裝備統一，訓練有素。”
“工人午休時議論，廠裡偶爾夜間有‘怪聲’，似大型機器運轉，但白天未見。”
“夥食極好，每日有葷，工人忠誠度高。”
這些紙片，被他小心地卷起來，塞進中空的鞋跟裡。
每隔五天，他會去法租界一家叫“清風閣”的茶館，坐在固定的角落，要一壺最便宜的茉莉花。
離開時，鞋跟裡的紙卷，會神不知鬼不覺地落入牆角一個不起眼的縫隙。
縫隙那頭，自然有人取走。
林翰不知道最終情報會送到哪裡，他隻知道，完成了任務。
他那個被張鎮嶽扣在軍營裡的妹妹，就能活下去，還能得到一筆錢。
他推了推眼鏡，繼續埋頭記賬。
手指穩定，字跡工整。
仿佛他真的隻是一個，想要在這亂世中混口飯吃的，普通讀書人。
而此刻，萬象工廠頂樓的辦公室裡，陳學武站在窗前，看著樓下井然有序的廠區。
冷鋒站在他身後，低聲彙報：“新招工人三百二十七名，背景都已初步篩查。
發現三個可疑的，已安排人重點盯著。
另外，張鎮嶽的部隊在鬆江有異動，似乎還在調集物資。”
陳學武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他目光落在遠處倉庫區，那個正低頭記賬的瘦弱身影上。
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。
“張震嶽，名字倒和我認識的一個明星一樣呢，就是不知道你有幾斤幾兩……”
…………
……
日本京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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