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2章 隻想要勝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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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8年1月15日，湖南長沙，陳學武臨時指揮部。
窗外細雨綿綿，湘江上霧氣彌漫。
陳學武站在窗前已經很久了。
左肋還纏著繃帶，軍裝披在肩上未係扣，露出的皮膚上淤青尚未褪儘。
南京撤退時斷的三根肋骨已用係統醫療艙接續，醫生說他底子好，愈合速度是常人的三倍——但內傷仍需靜養。
窗外那座用蘆葦席和偽裝網搭建的巨大棚屋裡，滄暴龍趴在地上，頭枕著前爪，呼吸緩慢而沉重。
它背部的暗金色鱗甲大片脫落，露出新生的嫩粉色皮層，像嬰兒的皮膚一樣脆弱。
獸醫說那是龍血精華催生新鱗的過程，至少要三個月才能完全恢複。
老滄。
陳學武輕輕叩了叩窗框。
滄暴龍的耳朵動了動，睜開眼，朝他的方向望來。
那雙曾經如熔金般威嚴的豎瞳，此刻柔和得像一條家犬。
它低低地嗚了一聲。
霸山死了。
那頭從龍脊島一路跟出來的霸王龍首領，在南京中華門外最後那場斷後戰中，獨自衝進了八岐軍的陣列。
它咬死了兩個八岐鬼將——其中一個被它從腰間斷成兩截，另一個被它踩進土裡，連再生都來不及。
但鬼將的反撲也致命。
三發特製反坦克穿甲彈，從不同角度同時貫穿了霸山的胸腔。
它倒下時，還保持著麵向南京的方向，那顆巨大的頭顱重重磕在地上，震起一圈塵土。
現在，指揮部後院的空地上，七頭霸王龍擠在一起。
南京前是二十頭，現在隻剩七頭了。
五頭成年，兩頭青年。
它們沒精打采地趴在滄暴龍身邊，偶爾舔舐身上未愈的傷疤，偶爾發出一聲低沉的、像嗚咽又像歎息的喉音。
它們也在想霸山。
“總司令。”
林振宇——艦長林振宇，不是複製體旅長——輕輕推門進來，將一疊文件放在桌上。
“部隊整編完畢。”
陳學武轉身，拿起文件。
重裝合成第一旅：
南京戰前滿編10000人，現存6200人。
T-34坦克：120輛→49輛。
SU-122自行火炮：48門→21門。
喀秋莎火箭炮：24輛→16輛。
機械化步兵旅：
10000人→7100人。
裝甲車損失過半，輕型坦克連基本打光。
影衛特種部隊：
4000人→2800人。
情報係統完整，但精銳滲透組犧牲32人，名單已報送家屬。
恐龍部隊：
霸王龍戰死13頭，現存7頭。
滄暴龍重傷，戰力恢複預計90天。
總兵力：24000人→16100人。
沉默。
隻有窗外細雨敲打瓦片的沙沙聲。
“……國軍方麵呢？”陳學武問。
林振宇聲音低沉：“教導總隊基本打光。36師、87師、88師全是空架子，有番號沒人。唐生智長官已引咎辭職，委員長批了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南京守軍幸存者不足兩萬，都撤到江西整補。”
“宋希濂師長重傷住院，王敬久師長在收容殘部，孫元良師長……被停職調查。”
陳學武閉上眼睛。
那些臉一一閃過：謝承瑞抱著集束手榴彈衝進八岐軍陣中的背影。
廖齡奇在牛首山頂打完最後一發子彈，拔刀衝向敵群。
紫金山上那一百二十個跳崖的36師弟兄，遺言是“告訴總司令，我們沒給華夏丟人”。
還有黃維。
201旅兩千人，死守鬆江三天三夜，無一投降，無一突圍。
“山本那邊呢？”他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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