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萱盯著她，眼中滿是殺意。
女人被盯的全身發毛，哆哆嗦嗦繼續說，
“我是被他抓來的。”
“鎮子被端的那晚，我趁亂跑了，結果半路被他追上，被他當人質、當騾子用。”
“現在沒用了，就扔在這兒等死。”
她說著，忽然抬頭看著顧萱：
“你就是那個端了他老巢的人吧？一個人，帶著條狗？”
顧萱沒承認也沒否認。
女人忽然笑起來，笑著笑著就哭了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乾得好……那個畜生，早就該死了……”
她哭了幾聲，忽然抹了把臉，眼神變得凶狠：
“我知道他往哪兒跑了。”
“他要去‘紅區’。”
“那裡有他以前的老關係，能東山再起。”
顧萱眉頭一皺：“紅區在哪兒？”
“往南，過‘灰燼林’再走兩天，有個叫‘熔爐鎮’的地方。”
“那裡是三不管地帶，什麼人都有，什麼買賣都做。”
女人咬著牙，表情充滿了緊張。
“他以前吹噓過，說那裡有他的老兄弟，等翻了身就回去接我……呸！”
她狠狠啐了一口。
顧萱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？”
女人聞言愣了一下，忽然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，扔過來。
是個巴掌大的舊鐵盒，打開，裡麵是一張照片。
幾個穿軍裝的人勾肩搭背，背景是個模糊的鎮子。
她指著其中一個人：
“這就是他年輕時候的樣子。後麵那個鎮子，就是熔爐鎮。”
顧萱看著照片，又看著這個女人。
身上有傷，但不致命。眼睛裡有恨意，是真的。
她收起劍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女人愣了愣：“……丁梅。”
“丁梅，你可以走。”顧萱說，“外麵那三個人是你殺的？”
丁梅點頭，聲音發冷：“那個用鐵棍的，就是他把我的腿差點打斷。”
顧萱看了眼她的腿，確實走路有點瘸。
她從空間裡拿出一包壓縮餅乾和一小瓶藥，扔過去。
丁梅手忙腳亂接住，難以置信地看著她。
“這些……給我？”
“走吧。”顧萱說，“往北走，過兩條河，有個科技園，那裡有人收幸存者。就說顧萱讓你去的。”
丁梅愣了幾秒，然後爬起來，對著顧萱深深鞠了一躬。
什麼也沒說，轉身就走。
走出幾步，她忽然回頭：
“那個周爺……你一定要殺了他。”
顧萱沒回答。
丁梅消失在夜色裡。
金豆走過來，蹭了蹭顧萱的腿。
“汪。”輕輕的。
顧萱低頭看著它，揉了揉它的腦袋。
“放心，跑不了。”
她望著南邊那片黑沉沉的天空。
“熔爐鎮是吧？”
“行。”
顧萱往南走了兩天。
那個叫“灰燼林”的地方，比她想象的要大。
不是真正的樹林，是一片被燒焦的枯木林。
不知道是末世前的山火還是後來的戰鬥，幾十平方公裡的山坡上，密密麻麻立著黑漆漆的樹乾，像無數燒焦的骨頭從地裡伸出來。
地上鋪著厚厚的灰燼，踩上去軟綿綿的，一腳一個坑。
風一吹，黑色的粉塵漫天飛舞，落進領口裡又癢又難受。
顧萱用圍巾把口鼻蒙住，隻露兩隻眼睛。
金豆更慘，四條腿在灰裡踩，沒一會兒就變成了灰狗。
它甩了甩毛，灰揚起來糊了顧萱一腿。
“……你故意的吧？”
金豆抬頭，一臉無辜。
顧萱懶得跟它計較，繼續往前走。
林子深處，開始出現一些詭異的東西。
燒焦的樹乾上，偶爾掛著破布條、塑料袋，或者不知道什麼動物留下的骨頭。
有些樹乾被刻了奇怪的符號，歪歪扭扭，像是某種標記。
更詭異的是……這地方太安靜了。
沒有鳥叫，沒有蟲鳴，連風穿過枯木的聲音都小得可憐。
整片林子像被抽走了所有聲音，隻剩下腳踩灰燼的沙沙聲。
“係統，掃描一下周圍。”
【掃描中……未檢測到高能生命信號。但檢測到多處微弱能量殘留，疑似近期有人類活動。方向：前方約兩公裡，有熱源聚集。】
有人。
顧萱放慢腳步，讓金豆收斂氣息，一人一狗貼著枯木邊緣，無聲地往那個方向摸過去。
……
兩公裡外，灰燼林邊緣，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。
空地上紮著七八頂破爛帳篷，中間燃著一堆篝火，十幾個衣衫襤褸的人圍著火坐著或躺著。
空氣裡飄著一股煮東西的味道。
不知道煮的是什麼，但聞起來不像食物。
顧萱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麵，用望遠鏡觀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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