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萱抬起頭，露出半張臉。
“跑累了嗎？”
周爺轉身就跑！
沒跑兩步，一道金色影子從側麵撲出來，正攔在他麵前！
金豆縮小了體型，但那一身暗金色的皮毛和眼底的凶光，足夠讓任何人腿軟。
周爺踉蹌後退，後背撞上一棵樹。
顧萱慢慢走過來。
“你跑一次，我追一次。”她說，“跑兩次，追兩次。”
周爺臉上全是冷汗，嘴唇哆嗦，忽然撲通一聲跪下。
“別、別殺我！我有貨！”
“我把那批貨全給你！”
“晶核，設備，還有我從北邊帶出來的情報……都給你！”
顧萱在他麵前停下，低頭看著他。
“情報？”
“對！情報！”周爺拚命點頭，“我知道方舟在找什麼！我知道他們為什麼到處挖那些古代遺跡！我還知道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我知道你身上那些能量是怎麼回事！”
顧萱眼神微微動了動。
周爺以為自己說動了，趕緊繼續：“你身上有那種特殊能量，對吧？跟那些遺跡裡的東西一樣！方舟在找的就是這個！他們有個計劃，叫什麼‘鑰匙計劃’，要找到能激活那些古代裝置的人……你就是他們要找的那種人！”
“說下去。”
“你讓我活，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！”周爺喘著氣，“我還知道方舟在南邊有個大基地，裡麵關著很多像你這樣的人，在研究什麼……”
顧萱沉默了幾秒。
“就這些？”
周爺愣了一下：“就……就這些，但這還不夠嗎？方舟在找你！他們會一直追你！你需要知道他們的計劃！”
顧萱點了點頭。
“確實需要。”
周爺臉上露出一點希望：“那你……”
“但我沒打算從你嘴裡知道。”
周爺的笑僵在臉上。
顧萱轉身，往倉庫方向走。
“金豆。”
金豆上前一步。
身後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。
顧萱沒回頭。
倉庫那邊，阿貴他們正把周爺的手下，一個個從草叢裡拎出來，五花大綁扔成一堆。
看見顧萱回來，阿貴迎上去：
“周爺呢？”
“沒了。”
阿貴愣了一下，沒多問，隻是點點頭。
顧萱走到那堆俘虜麵前，掃了一眼。
“周爺欠你們的，他已經還了。”她說，“現在兩條路：留下，給鐵爺乾活；滾蛋，自己謀生。選。”
沒人敢說話。
過了幾秒，有個人小聲問：“那、那些貨……”
“貨歸鐵爺。”顧萱說，“這是我和他談好的。”
沒人再敢吭聲。
顧萱轉身離開。
走了幾步，她忽然想起什麼，回頭對阿貴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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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告訴鐵爺，貨在周爺身上，自己找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“謝了。”
阿貴愣愣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夜色裡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
“……這女人，什麼來頭？”
顧萱帶著金豆連夜離開了熔爐鎮。
不是怕鐵爺翻臉。
那光頭雖然凶，但說話算話，說好“看戲”就真隻看戲，從頭到尾沒動過歪心思。
她是煩。
煩那個姓周的臨死前說的那些話。
“方舟在找像你這樣的人。”
“鑰匙計劃。”
“南邊有個大基地，關著很多人研究。”
顧萱一邊走一邊琢磨，金豆跟在旁邊，偶爾抬頭看她一眼。
“汪。”（想什麼呢？）
“想那個姓周的是不是編故事求活命。”
金豆歪了歪頭。
“但編得挺真。”顧萱說，“他知道我身上有那種能量，這就不像是瞎蒙的。”
她頓了頓又說。
“而且方舟確實一直在追我。”
金豆尾巴搖了搖，意思是：那怎麼辦？
顧萱想了想，看著前方黑沉沉的路。
“先去找元寶。”
“歐陽蘭那邊安頓好了，元寶也該接回來了。”
“然後……”她沒說下去。
金豆也沒問。
一人一狗繼續往前走，夜風刮過荒原，吹得枯草沙沙響。
……
走了大概兩個小時，顧萱忽然停下。
“不對。”
金豆豎起耳朵。
“咱們走反了。”
金豆：“……”
顧萱掏出地圖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天上的星星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確實是反了。”
金豆趴下，用那種“你也有今天”的眼神看著她。
“行了行了，往回走。”顧萱收起地圖，“反正多走幾步路，權當鍛煉身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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